我带着满腔怒火而来,却发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妻儿、亲情、权力,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控。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狼狈。
最终,我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和巨大的困惑,在他们一家四口平静的注视下,狼狈撤离。
那扇被我踹开的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自取其辱。
03
我一夜未眠。
秦王府华丽的卧房,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囚笼。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别院里看到的一幕幕。
苏晚意的冷漠。
萧景渊的强势。
两个孩子充满敌意的眼神。
还有那句清脆的“爹爹”。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地烫在我的心上。
我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披衣走到窗前。
月光清冷,照得庭院里一片惨白。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我混乱的思绪。
如果……如果萧承毅真的是我的儿子。
那十年前那碗红花……
为什么没有打掉他?
我明明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她当时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模样不似作伪。
可孩子却安然无恙地出生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心中慢慢成形,让我浑身发冷。
天刚蒙蒙亮,我便秘密传唤了十年前王府里的老御医,张院判。
他早已告老还乡,被我的亲卫连夜从乡下“请”了回来。
书房里,张院判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王……王爷饶命……”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
“张院判,十年前,你给前王妃开的那碗红花,是怎么回事?”
张院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爷……老臣……老臣……”
他支支吾吾,汗如雨下。
“说实话。”
我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却森寒无比。
“你的儿孙,如今都在京中任职,本王希望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院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爷恕罪!是……是柳侧妃!”
“当年,柳侧妃找到老臣,给了老臣一大笔钱,还……还拿老臣的家人威胁老臣。”
“她说……她说王爷您只是想找个由头将王妃赶出府,并不想真的伤及皇嗣,落下残忍的骂名。”
“所以……所以那碗红花,其实……其实被老臣换成了安胎药!”
“安胎药?”
我猛地站起身,巨大的震惊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亲手灌下去的,我以为是打掉孽种的毒药,竟然是保住我亲生骨肉的安胎药!
何其荒唐!
何其愚蠢!
我萧玄,自诩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院判颤抖着继续说:“柳侧妃说,只要坐实了王妃不贞的罪名,让她被您厌弃、被逐出王府,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孩子,生下来也是个没有名分的野种,对她构不成威胁。”
“而王爷您,也能顺理成章地休妻,日后扶正她。这……这是两全其美之策啊!”
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