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皇子登基路上最大的功臣,也是他最想甩掉的包袱。
庆功宴上,他将一杯毒酒换成了赐婚圣旨。
“定远侯克妻,你是命硬之人,去替朕安抚忠臣。”
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我却当场饮下烈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可是陛下给臣女最好的赏赐。”
没有预想中的撕心裂肺,只有解脱后的狂喜。
皇帝死死盯着我,眼中闪过慌乱。
“你笑什么?”
我笑他蠢。
亲手把最锋利的刀,送到了最恨他的人手中。
01
金銮殿上,灯火辉煌得令人作呕。
琉璃盏里的御酒,晃动着一张张虚伪的笑脸。
新帝李砚,穿着一身刺目的龙袍,坐在最高处,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万众朝拜。
而我,前朝太傅之女姜念,他曾经的未婚妻,如今的垫脚石,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听他宣判我的死刑。
“太傅之女姜念,性情坚韧,聪慧贤淑,特赐婚于定远侯沈阶,择日完婚,钦此。”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记一记砸在百官的心上。
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同情,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定远侯沈阶,那个传闻中连克三妻的活阎王,镇守北疆,杀人如麻。
嫁给他,无异于踏进鬼门关。
李砚这是要借刀杀人。
他身边的贵妃,我那早已背叛我的表妹林婉儿,唇角满是得意,眼神里满是快意。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求李砚收回成命。
毕竟,为了他,我姜家满门忠烈,皆成了夺嫡路上的枯骨。
我的父亲,我的兄长,他们临死前都还在为他的登基大业铺路。
而我,这个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挡下暗箭,最终却只换来一杯毒酒。
哦不,他今天心情好,将毒酒换成了一道更恶毒的圣旨。
“定远侯克妻,你是命硬之人,去替朕安抚忠臣。”
他高高在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施舍的怜悯。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那些为他奋不顾身的日日夜夜,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慕与期盼,都在这道圣旨下,化为了齑粉。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以为我会崩溃。
可他看到的,是我脸上绽放出的,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的泪,是狂喜的泪。
李砚,你这个蠢货。
满朝文武都以为这是我的坟墓。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复仇的开始。
我伸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臣女姜念,叩谢陛下隆恩!”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
李砚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身边的林婉儿,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反常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端起身前案几上的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却点燃了我心中熄灭已久的火焰。
我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可是陛下给臣女最好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