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老套的把戏。
我没有丝毫慌乱。
我从袖中抽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缰绳。
在马车冲出悬崖的前一刻，我猛地从车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去了冲力。
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我刚站稳，几道黑影就从林中闪出，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都蒙着面，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是皇家禁军的路数。
我没有恋战。
我知道，凭我的身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我转身就跑，将他们引向我来时就勘察好的一条狭窄巷道。
巷道里堆满了杂物，地形复杂。
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事先布置的一些小机关，比如一根不起眼的绊马索，一堆被推倒的木柴，成功地甩掉了大部分刺客。
最后一名刺客，紧追不舍。
就在他一刀劈来的时候，我猛地转身，将手中的一把石灰粉撒向他的眼睛。
他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我趁机冲上前，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刀，同时从他腰间扯下了一块令牌。
我没有杀他，只是用刀背将他击晕。
我看着手中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徽记。
那是李砚的私人卫队的标志。
我冷笑一声。
李砚，你比我想的还要心急。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去定远侯府的路，注定是一条血路。
但那又如何？
我姜念，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要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03
当我带着李砚“御赐”的杀机，抵达定远侯府时，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
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森然的气氛中。
府内挂着白幡，下人们穿着素服，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即将踏入坟墓的死人。
没有喜庆的红绸，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寂。
我被直接带到了新房。
新房里，没有半点喜气。
窗户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身玄色戎装，身形高大挺拔，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他就是沈阶。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让他本就冷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是皇帝派来的第几个探子？”
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感情。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将那块从刺客身上夺来的禁军令牌，和太后赏赐的那盒毒香，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令牌和锦盒，在桌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我是皇帝想杀，却没杀死的人。”
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沈阶的目光，落在了那两样东西上。
他先是拿起令牌，仔细地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又打开了那个锦盒，用手指捻起一点香料，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和戒备，变成了审视和探究。
“‘牵机’和禁军的令牌。”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