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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礼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向我摊牌:“这三年,委屈你了。”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才知道,我那个每天骑电瓶车接我下班。
为了省钱和我吃路边摊的男友,是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
而我,只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平静地收下卡,说了声好。
他皱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笑笑:“祝你们幸福。”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两个月的孩子。
他更不知道,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了流产先兆。
我拿着那五百万去医院保胎,却在路上倒在了漫天大雪里。
......
银行卡的边角很硬,硌得我指尖发凉。
我把它收进口袋,转身就要回房间。
“唐安!”
季宴礼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烦躁。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终于回过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哭着求你别走吗?季总。”
这声季总,让他英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比我想象的更现实。”他冷冷地说。
我笑了。
是啊,我多现实。
三年来,我陪着他挤在这间月租八百的廉租房里。
他创业不顺,我放弃了保研名额,一天打三份工,工资全都交给他。
我身上这件羽绒服,是三年前买的,袖口都磨破了。
而他,季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身价千亿。
他用一场精心设计的贫穷,考验了我三年。
现在,他用五百万,给我这三年的表演打了个分。
回忆像是淬了毒的刀片,在我脑子里翻滚。
一年前我生日,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用废木料给我雕了一个小马。
他把木马塞进我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等我们有钱了,我给你买真的,买个大马场。”
我把那个粗糙的木马当成宝贝,放在枕头底下,夜夜枕着它入睡。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原来他一直有钱。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我演独角戏。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我下意识地弯了腰,用手死死按住。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季宴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立刻直起身,冲他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可能是晚上吃坏了东西。”
他审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我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他不配拥有的礼物。
我转身,死死摁着肚子,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唐安!”
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我怕一回头,我装出来的体面就会碎得一塌糊涂。
“砰!”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摔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站在楼上,抬头看着他走出楼道。
他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密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宝宝,我的宝宝。
站在楼下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打车软件。
可当叫车软件上跳出预估车费35元时,我几乎是本能地退出了。
鬼使神差地,我关掉软件,转身走向了更远的地铁站。
三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为了一块钱,多走一站路。
习惯了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哪怕口袋里揣着五百万,我还是下意识地,想为他省钱。
我真是,贱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