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我才知道，我的120万嫁妆，一分钱都不剩了。
那天我爸住院，急需手术费。
我给婆婆打电话，说把嫁妆取出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浑身发冷。
“什么嫁妆？那是咱家的钱。”
我愣在医院走廊里。
120万。
我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一分一分攒的。
她说，是“咱家的钱”。
1.
三年前，我嫁给周明远。
我爸妈是小镇上开五金店的，一辈子没挣过大钱。
120万的嫁妆，是他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又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凑出来的。
我妈把存折交给我的时候，手在抖。
“小禾，这是爸妈能给你的全部了。”
“你拿着，以后在婆家有底气。”
我结婚那天，婆婆周玉兰笑得合不拢嘴。
不是因为儿子娶了媳妇。
是因为她看到了那张存折。
婚后第三天，她就找我谈话。
“小禾啊，这120万，你放在自己手里不安全。”
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像在跟我商量。
“你们年轻人花钱没数，万一乱花了怎么办？”
“放在妈这里，妈给你存定期，利息高。”
我犹豫了。
周明远在旁边说：“听妈的，妈不会骗你。”
我看着他。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妈帮你管着，比你自己存强。”
我妈知道这事，在电话里急了。
“不行！嫁妆是你的钱，不能给别人！”
“妈，她是我婆婆，不是别人。”
“那也不行！”我妈想了想，“最起码，让她写个条子。”
我跟婆婆提了这个要求。
婆婆笑了。
“哎哟，一家人还写什么条子，你妈也太……”
她看到我的表情，顿了顿。
“行行行，写就写。”
她拿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代儿媳保管嫁妆120万元整。周玉兰。”
日期，签名，按了手印。
我妈说：“把那张条子收好，千万别弄丢。”
我收进了我的首饰盒最底层。
那时候我想，妈也太小心了。
一家人，至于吗？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婆婆写了那张条子。
结婚头一年，日子还算正常。
婆婆住在老房子那边，我和周明远住婚房。
她每个月来一次，带点菜和水果。
每次来，都要问我一句：“小禾，工作忙不忙？”
我说忙。
她就点点头：“忙好，忙了能挣钱。”
我那时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八千。
不算高，但养活自己够了。
每个月我给家里交三千块生活费。
周明远工资一万二，他交五千。
剩下的各花各的。
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有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邻居张姐。
张姐是小区里有名的消息灵通。
她拉着我说：“小禾，你婆婆真疼你小叔子啊。”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婆婆给你小叔子买了辆车，二十多万呢。”
我站在原地。
二十多万？
婆婆退休工资才三千块。
这钱，哪来的？
我没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