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觉得，可能是婆婆自己的积蓄。
跟我没关系。
我大学同学陈薇给我打电话，说她考了律师证。
“小禾，以后有法律问题找我。”
我笑了：“我能有什么法律问题。”
她说：“嫁了人就说不准了。”
我当时只当她说笑话。
没想到，这句话后来应验了。
章末，我想起了那张存折。
120万。
婆婆说存了定期。
利息应该不少了吧？
我在心里算了算，没再多想。
2.
结婚第二年，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不是一件大事，是很多小事。
比如，我想换个新沙发。
旧沙发的弹簧已经坏了，坐上去咯吱咯吱响。
我跟周明远说：“换一个吧，两三千块的就行。”
他皱眉：“家里钱不多，再等等。”
等等。
什么都是等等。
我想换个洗衣机，等等。
我想给客厅装个空调，等等。
热了一整个夏天，靠一台落地扇撑过来。
可是同样的“等等”，到了小叔子周明亮身上，就不存在。
周明亮比周明远小六岁，今年二十五。
没上过大学，在家待了两年，后来婆婆托人给他找了个销售的工作。
干了不到半年，辞了。
说不喜欢。
又找了一个，干了三个月，又辞了。
说受气。
婆婆每次都说同一句话：“明亮还小，慢慢找。”
他二十五了。
还小？
可是婆婆舍得花钱。
给他买了车，二十多万。
每个月给他转生活费，三千块。
他谈了个女朋友，婆婆请人家吃饭，一桌子菜花了两千多。
这些钱，从哪来？
我问过周明远一次。
“你妈给明亮花了不少钱吧？”
他随口说：“我妈有退休金，她自己的钱她花。”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开始算一笔账。
婆婆退休金三千。
给明亮三千生活费。
还要自己吃饭、看病、日常开销。
这账，怎么算都不对。
有一次婆婆来我们家，带了一只烧鸡。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我说：“小禾，你瘦了。”
我说：“最近加班多。”
她点点头：“别太累，身体要紧。”
然后她话锋一转。
“明亮最近在看店面。”
我抬头看她。
“什么店面？”
“他想开个奶茶店。现在年轻人都喝奶茶，挺赚钱的。”
周明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婆婆没看他，继续说：“就是启动资金还差点。”
她看着我，笑了笑。
“小禾，你手头有没有闲钱？借给明亮一点，等他赚了还你。”
我差点没拿住筷子。
“妈，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多，哪有闲钱……”
“哦，那算了。”
她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但我注意到，她看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120万。
婆婆说存了定期。
利息呢？
本金呢？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我告诉自己，别多想。
她写了条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不会有问题的。
3.
结婚第二年年底，我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