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踹我的瞬间在屏幕上定格。
声音清晰。
她脸色瞬间发白。
“你……你居然录了？”
“职业习惯。”
她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
“你想怎么样？”
我关掉视频。
“走法律程序。”
空气像被抽空。
她猛地站起来。
“董学仁，你疯了？那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法院会认定。”
她情绪上来，声音尖锐。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夫妻之间的事，至于吗？”
我看着她。
“你把我留在狼群里那一刻，还当我是丈夫？”
她沉默几秒。
忽然换了语气。
“我们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没有接这个话。
“我已经联系律师。”
她眼睛瞪大。
“你真的要告我？”
“故意杀人未遂。”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有证据吗？”
我指向书房。
“刚才你看到了。”
她沉默很久。
然后低声说。
“万柱也会被牵连？”
“他参与喂狼，参与制造风险，还在现场。”
她手指发抖。
“你太绝了。”
我没有反驳。
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我绝。
是她那一脚，把关系踢断。
当晚，她搬去次卧。
门关得很响。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视频去见律师。
律师姓周，做刑事多年。
他看完视频，脸色严肃。
“董先生，这个案子很清楚。”
“定性？”
“故意杀人未遂，存在明确主观放任。”
“胜算？”
“证据完整，对方很难翻。”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要做好准备，过程会撕裂得很彻底。”
我点头。
“准备好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派出所。
报案。
做笔录。
提交视频。
流程走得很快。
警方立案调查。
傍晚，我接到李惠珍电话。
她声音低哑。
“学仁，我们能不能谈谈？”
“你有律师，可以通过律师联系。”
她沉默几秒。
“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吸声。
“你变了。”
我挂断电话。
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我没有变。
只是把那片草原上的选择，还给了她。
04
立案之后，调查推进得很快。
警方调取了沿线巡护记录，确认我被巡护车接走的时间点。医院的伤情报告也归档。张万柱的小腿伤口拍照存档，证明狼群确实发生过攻击。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狼群出现，是人为喂食引发。
而我被踹下车，是清晰的主动行为。
一个月后，案件进入公诉阶段。
开庭那天，我比想象中平静。
法院门口很冷，天空阴着。胸口那片淤青早已消散，但那种被踹开的失重感，还在记忆里。
我穿了件深色衬衫，没有系领带。
走进法庭时，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李惠珍。
她坐在被告席，穿着素色外套，妆很淡，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不少，眼神里多了戒备。
张万柱坐在她旁边，腿上还带着轻微跛态，拄着拐杖。他低着头，不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