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喊了一声。
“本座叫墨渊。”它的声音很淡,“小子,记住,筑基之后别停,一直杀,一直修。修到渡劫,修到大乘,修到谁也欺负不了你。”
“你呢?”
“本座帮你筑基,能量耗尽了。得睡一觉。”
“睡多久?”
“不知道。兴许几年,兴许几百年,兴许……”它没说完。
黑烟散了。
我蹲在坟前,看着空荡荡的乱葬岗。
然后站起来,往村里走。
那天晚上,全村都死了。
一千二百三十六口,一个没留。
从村长家开始,到村尾那个刚满月的婴儿结束。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丹田里热得发烫,一股一股的力量往四肢百骸冲。
筑基成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黑了,指尖淌着血,掌心里好像有东西在跳。
魔道。
这就是魔道。
我在村口站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转身走进山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过那个村。
或许我真是修魔的好材料,仅仅二十岁,我的修为就从筑基杀到了渡劫期。
杀过多少人?
数不清了。几千?上万?反正比那个村的人口多得多。
墨渊一直没醒。
我一个人杀,一个人修,一个人扛天劫。
渡劫那天,九道天雷劈下来,我硬扛过去,一步都没退。
雷云散的时候,我站在山巅,周身魔气翻涌,整片天空都黑了。
渡劫期。
魔道巅峰。
就差一步,飞升大乘期。
突然胸口那块玉佩烫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上面浮出几行金字。
“吾儿墨羽,为父为母当年迫不得已离你而去,如今已寻至苍莽山下,三日后来接你回仙门。望儿安好。”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迫不得已?
我三岁被扔下,等三年,又三年,等到杀光全村,二十岁渡劫修为,你现在来接我回仙门????
我攥紧那块玉佩,攥到指节发白。
然后松开,笑了。
行。
回来是吧?
那就回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面对我这个——杀了一千二百三十六口人的儿子。
三天后。
苍莽山下,青云镇。
我在镇口站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口磨破了,膝盖上打着补丁。
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四道剑光落下来。
两前两后。
前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元婴中期,面容威严,身穿青白道袍。女的金丹后期,素裙如雪,眉眼温柔。
后面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金丹初期,生得俊秀温润,嘴角挂着笑。女的是个少女,十七八岁,金丹初期,明艳动人,下巴抬得老高。
那女人看见我,浑身一颤。
“羽儿……”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羽儿!我的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