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昨天是我不对。我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我继续喝粥。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吭声，又开口。
“那个……哥，我想问你个事。”
“说。”
“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是说，你一个凡人，在那种地方……”
我放下勺子。
“讨饭。”
她愣住了。
“讨饭？”
“嗯。讨到就活，讨不到就饿着。病了等死，好了接着讨。”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十八岁，金丹初期。
一出生就是天才，吃最好的丹药，修最好的功法，有爹有娘疼着。
“问完了？”
她回过神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有……还有件事。”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哥，你能不能……别留在宗门？”
我看着她。
她赶紧说：“不是我想赶你走！是……是宗门里人多嘴杂，你一个凡人，待在这儿肯定受欺负。而且清风哥他……”
她顿了顿。
“清风哥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
“清风哥是义子，也是下一任宗主人选。他为了这个位置准备了二十年，现在你突然回来，他肯定……肯定会有想法。”
我点点头。
“明白了。”
她眼睛一亮：“那你愿意走？”
“不愿意。”
她愣住了。
我端起碗，继续喝粥。
她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跺跺脚，转身跑了。
下午，墨清风来了。
他站在门口，笑得温润如玉。
“墨羽师兄，有空吗？我带你在宗门转转？”
我站起来。
“走。”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带着我往外走。
宗门很大。前殿后殿，练武场，炼丹房，藏经阁，一座连一座。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温和，态度恭敬。
走到后山一处悬崖边，他停下来。
“墨羽师兄，这处风景不错，你看看。”
我走过去，站在崖边往下看。
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他站在我身后。
“师兄，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看着云雾。
“他们接我，我就回来了。”
“可你……”他顿了顿，“你一个凡人，在仙门怎么待得住？这里随便一个弟子都是炼气筑基，你连灵根都没有。每日吃的灵米灵果，你消化不了，反而伤身。修炼的功法，你修不了。弟子间的切磋，你参与不了。”
他叹了口气。
“师兄，我是为你好。你待在这儿，只会越来越痛苦。”
我转过头看他。
他一脸真诚，眼神里全是担忧。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迎着我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