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这年,我被剥夺了侍奉妈祖的资格。
首富砸了一百万,让他女儿顶替我当红衣乩童。
我守了六年的规矩,被资本踩在脚下。
“没钱你装什么神明使者?”
首富女儿穿着高定红裙,站上神台。
下一秒,晴空劈下响雷。
原本轻巧的神轿,瞬间压断了四个轿夫的腿。
妈祖雕像直勾勾盯上了台上的冒牌货。
我脱下鞋,咬破了手指。
01
我叫阿渔,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在妈祖庙里,我活了十四年。
其中六年,我在为成为红衣乩童做准备。
红衣乩童,是妈祖在人间的使者,是这片海域所有渔民的信仰寄托。
而今天,我六年苦修的终点,被人用枪斩断了。
首富江万金,我们镇上最有钱的人,用一百万,给我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他的女儿江宝珠,那个和我同岁,却活在云端里的女孩,将取代我。
“阿渔,你先下来吧。”
庙祝陈婆婆拉着我的手,她的掌心粗糙,却不再有往日的温度。
我看着她,想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半分愧疚。
但没有。
只有闪躲和为难。
一百万的香火钱,足以让这座不算富裕的庙宇,翻修一新。
也足以买断一个老人最后的那点坚持。
江万金站在不远处,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江宝珠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了神台。
她身上那条红裙,是从法国空运来的高级定制礼服,据说价值六位数。
阳光下,裙摆上的碎钻闪着细碎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身上这件麻布红衣,是陈婆婆带着我,一针一线缝了整整三年的。
此刻,它显得那么朴素,那么可笑。
江宝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是轻蔑的笑。
“看什么看?没钱就该有没钱的觉悟。”
“一个破庙里的小乞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爸说得对,这年头,神仙也得看钱说话。”
她理了理裙摆,像女王登基一样,转身面向妈祖神像。
周围的乡亲们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说:“江老板出手就是大方,宝珠这孩子有福气。”
也听见有人说:“阿渔也怪可怜的,守了这么多年……”
更多的,是沉默。
在金钱面前,信仰和公道,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海底。
江万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小女宝珠,今日得妈祖娘娘垂青,荣为红衣乩童,佑我全镇风调雨顺!”
他话音刚落,江宝珠就摆出一个自认为优雅的姿势,准备接受众人的朝拜。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地在晴空中响起。
那声音巨大,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满脸惊愕。
江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即将抬起的神轿,那八个壮汉都抬得稳稳当当的轻巧神轿,猛地一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四个站在轿旁的轿夫,腿被那瞬间变得重如山岳的神轿,硬生生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