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岛基地的疗养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林墨成了全球觉醒者圈子的焦点。
各国代表轮流探望，送来的慰问品堆满了半个病房：美洲的基因修复液、欧洲的圣水、俄国的生命之泉、日本的灵气清酒、印度的瑜伽冥想术……甚至非洲某个部落送来了一根据说能沟通先祖的图腾柱。
林墨来者不拒，但大多转交给了医疗部门研究。唯一留下的是顾清月托人送来的一盒“生生造化丹”——顾家秘传的疗伤圣药，据说能修补生命本源。
他每天服用一粒，配合现代医疗技术，生命力缓慢恢复。灰白的头发重新变黑，皱纹消退，但医生警告：时光之沙的反噬是永久性的，他的寿命至少缩短了二十年。
“二十年……”林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平静，“如果能终结这一切，再缩短二十年又何妨。”
相比身体，更大的收获在修炼上。
时光之沙的残留能量与混沌石产生了奇妙共鸣。每当林墨手握混沌石冥想时，就能“看”到时间的碎片：过去、现在、未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尝试捕捉这些碎片，融入念力。
起初总是失败，时间的力量太过玄奥，稍有不慎就会反噬。但一个月下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窍门：不强行操控时间，而是“借用”时间的力量。
比如，在攻击中融入“过去”的碎片，让敌人产生被多次攻击的错觉；在防御中融入“未来”的碎片，提前预判攻击轨迹。
这还不是真正的时间操控，只能算时间幻术。但配合念力领域，威力惊人。
出院前最后一次测试，林墨在训练场与凯文切磋。
凯文的“雷神之矛”全力一击，被林墨用时间幻术错开0.1秒，然后念力重锤反击，逼得凯文狼狈后退。
“你这家伙……”凯文收招，抹了把汗，“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变态，全好了还得了？”
“多亏你手下留情。”林墨笑笑。
“我可没留情。”凯文认真地说，“你现在至少有四级巅峰的实力，甚至触摸到五级的门槛了。”
五级，那是另一个层次。
全球已知的五级觉醒者，不超过十人，每一个都是战略级存在。守望者是一个，超能联盟的盟主是一个，圆桌骑士团的团长是一个……剩下的都在隐世家族或深山老林里闭关。
“还差得远。”林墨摇头，“真正的五级，可以一人灭一国。我现在最多打十个四级。”
“那也很恐怖了好吗！”凯文翻白眼，“对了，跟你说个事。”
“嗯？”
“我可能要加入破晓小队了。”
林墨一愣。
“别误会，不是永久加入，是‘国际交流生’。”凯文解释，“超能联盟和华夏特调局达成了协议，互派优秀觉醒者交流学习。我主动申请来华夏，为期一年。总部已经批准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这里热闹。”凯文咧嘴笑，“美洲太平静了，没意思。而且……我想跟着你学时间操控。”
林墨沉默片刻，伸出手：“欢迎。”
出院当天，破晓小队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新基地已经建好，就在西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比原来的仓库大了五倍，设施齐全，甚至有一个小型灵能反应堆。
“这位是凯文，超能联盟的代表，未来一年将作为交流成员加入我们。”赵寻介绍，“这位是阿伦，东南亚降神会的代表，同样为期一年。”
阿伦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对林墨挥挥手：“林队长，以后请多关照。”
林墨点头致意。
除了凯文和阿伦，破晓小队还招了三名新成员：
李青竹，二十岁，蜀山剑派传人，三级巅峰，飞剑之术出神入化。
王铁山，二十五岁，少林俗家弟子，四级初期，金刚不坏体修炼到第七层，肉身强悍。
白小柔，十九岁，苗疆蛊术传人，三级后期，擅长治疗和辅助。
加上原来的七人（赵寻、林墨、秦羽、周明轩、陈明、苏雨、苏小雪、雷震），破晓小队现在有十二人，实力大增。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战友了。”赵寻看着众人，“接下来三个月，我们的任务是：休整、训练、调查堕落者总部。三个月后，远征南极。”
“南极？”新成员们惊讶。
“对。”陈明调出全息投影，“根据堕落者遗留的传送阵残骸，我们逆向解析出了坐标——位于南极冰盖下三千米处。那里有一个上古遗迹，很可能是堕落者的老巢。”
“零号也在那里？”
“大概率在。”赵寻说，“它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南极遗迹是堕落者经营多年的基地，防御森严，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神色凝重。
海底一战，他们见识过零号和魔将的恐怖。如果南极是堕落者的大本营，只会更加凶险。
“这三个月，所有人必须提升至少一个小境界。”林墨开口，“资源管够，有什么需求直接提。但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他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经历了海底血战，指挥过全球联合军，林墨身上多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是！”众人齐声应答。
接下来的日子，破晓小队进入地狱式训练。
林墨将《灵能修炼新编》改编成适合各人的版本，配合海量资源，所有人的实力都在飞速提升。
凯文在雷霆掌控的基础上，开发出了“雷神战甲”——将雷电凝聚成实体铠甲，攻防一体。
阿伦的降神术更进一步，可以同时请两位“鬼神”附体，战力翻倍。
李青竹的飞剑从三柄增加到九柄，组成剑阵，威力堪比四级中期。
王铁山的金刚不坏体突破到第八层，站着不动让三级觉醒者打，连皮都不破。
白小柔培养出了一批“治疗蛊虫”，能快速愈合伤口，甚至断肢再生。
苏小雪和雷震的神性稳定下来，冰火双神选者的配合日渐默契。两人联手，能短暂抗衡四级巅峰。
而林墨自己，除了时间幻术的修炼，还将重心放在了混沌石上。
这块从S级资源库换来的石头，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最近，他发现混沌石能吸收、储存、转化任何属性的灵能。
他尝试将念力注入其中。
起初石头发烫，几乎要爆炸。但坚持一周后，石头开始稳定吸收念力，并在内部形成一个小小的“念力核心”。
这个核心可以缓慢释放念力，补充林墨的消耗。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能……温养神魂。
“混沌石是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陈明博士研究后得出结论，“但炼制本命法宝需要‘心火’，也就是五级以上的精神力才能凝聚的火焰。你现在还差一点。”
“心火……”林墨若有所思。
或许，突破五级的契机，就在这里。
训练之余，林墨也没放松情报工作。
周明轩带领技术小组，日夜破解从堕落者那里缴获的数据终端。一个月后，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林队，你看这个。”周明轩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出来。
文件标题是：“造神计划·最终阶段”
内容触目惊心。
堕落者组织从三百年前就开始秘密抓捕拥有特殊血脉的觉醒者，提取他们的基因，试图人工合成“神性”。零号就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但还不是完美体。
文件最后，提到了一个名字：
“完美容器·林墨”
林墨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根据文件内容，堕落者一直在寻找能够承载‘混沌神性’的容器。”周明轩调出另一份档案，“你的父亲，林建国，曾是堕落者的外围成员。二十年前，他叛逃组织，带走了你母亲——一个拥有‘时空亲和’体质的实验体。”
“我是……实验体的后代？”林墨声音干涩。
“不止。”周明轩深吸一口气，“你的母亲在生下你后不久去世。堕落者一直在追踪你，但被你父亲用生命掩盖了踪迹。直到你觉醒念力，他们才重新锁定你。”
“所以，新纪元对我的追捕，不是偶然。”
“对。”赵寻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我刚刚收到顾清月传来的密信，她也查到了类似的情报。而且……她提供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
“什么？”
“堕落者当代首领，代号‘混沌’，真实身份是……”赵寻顿了顿，“你的祖父，林远山。”
林墨如遭雷击。
祖父？
他从未见过祖父。父亲说，祖父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林远山没有死，而是假死脱身，加入了堕落者。”赵寻继续说，“他花了五十年时间，爬到首领位置，为的就是完成‘造神计划’——用你的身体，作为混沌神性的容器，复活上古魔神‘混沌’。”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林墨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原来，一切早就注定。
他的出生，他的觉醒，他经历的追杀，他获得的奇遇……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他抬起头，眼神冰冷，“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我是林墨，仅此而已。”
“说得好。”赵寻拍拍他肩膀，“顾清月还说了，林远山最近活动频繁，很可能在南极遗迹进行最后的仪式。我们必须在他成功之前，阻止他。”
“三个月后，远征南极。”林墨一字一顿，“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训练进入第二个月，破晓小队接到一个紧急任务。
西北戈壁深处，出现异常灵能波动，疑似上古遗迹现世。当地驻军派遣侦察队，全部失联。卫星图像显示，遗迹周围有大量魔物活动。
“可能是堕落者布下的陷阱。”赵寻分析，“故意放出遗迹消息，引我们上钩。”
“但不得不去。”林墨说，“如果是真的遗迹，里面的资源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是陷阱，正好趁机削弱他们。”
最终决定：林墨带队，凯文、阿伦、李青竹、王铁山五人前往，其余人留守基地。
临行前，苏小雪找到林墨。
“林墨哥哥，这个给你。”她递过来一个冰蓝色的吊坠，“我用自己的血和冰凰羽毛做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吊坠入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神性能量。
“谢谢。”林墨收下。
“一定要平安回来。”小雪眼睛红了，“姐姐说，你要是死了，她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墨笑了笑，揉揉她的头：“不会死的。”
西北戈壁，黄沙漫天。
五人小队乘坐灵能越野车，在沙漠中疾驰。
“灵能波动源头在五十公里外，一个叫‘魔鬼城’的地方。”李青竹看着地图，“那里是雅丹地貌，风蚀严重，很容易迷路。”
“魔物活动迹象呢？”林墨问。
“卫星拍到至少三十头刺脊魔，还有五头腐蚀兽。另外……有一个能量反应特别强的个体，疑似四级巅峰。”王铁山操作着探测仪。
“堕落者果然设了埋伏。”阿伦冷笑，“就是不知道，是谁在等我们。”
两小时后，魔鬼城到了。
风化的土丘如同魔鬼的獠牙，在夕阳下投出诡异的影子。灵能波动从一座最大的土丘内部传来。
“入口在那边。”凯文指向一个隐蔽的洞穴。
五人下车，全副武装，潜入洞穴。
洞穴很深，一路向下。墙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古老的壁画，描绘着祭祀场景。
“是上古遗迹没错。”林墨看着壁画，“但被堕落者改造过了。”
深入地下三百米后，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上绑着五个人，正是失联的侦察队员，都还活着，但昏迷不醒。
祭坛周围，站着七个穿黑袍的堕落者，以及三十多头魔物。
而在祭坛顶端，坐着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老人。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面容慈祥，和林墨的父亲有七分相似。
“你来了，墨儿。”老人微笑，“我等你很久了。”
林墨身体僵硬。
虽然从未见过，但血脉中的悸动告诉他——
这就是林远山。
他的祖父。
堕落者首领。
代号“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