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雪的拥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陨城激起了层层涟漪。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遍了全城——秦烈当众击败夜无痕，风雪世家嫡女苏慕雪当众拥抱秦烈，二人旧情复燃。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秦烈，就是三年前被灵纹世家逐出的废物，现在契约了金丹级妖灵！”
“何止啊，他还让夜无痕吃了大亏！夜无痕可是天陨城年轻一辈第一人，这回脸丢大了。”
“风雪世家那边怎么说？苏慕雪可是他们家的嫡女，能和那个废物在一起？”
“废物？你见过能击败夜无痕的废物？我看这秦烈，怕是要崛起了。”
“崛起？哼，得罪了夜无痕，又跟秦元朗有旧仇，他能活几天还不好说呢。”
议论声中，秦烈却异常平静。
他依旧住在藏经阁旁边的破旧厢房里，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翻阅古籍。古尘偶尔会来跟他喝两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从不主动提起时空镜碎片的事。
这一日，秦烈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发现姜尘站在门口，脸色古怪。
“怎么了？”
“那个……有人找你。”姜尘侧身让开，露出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苏慕雪。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她把食盒递过来，“自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秦烈愣了一下，接过食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汤。菜色虽然简单，但摆得整整齐齐，能看出是用心做的。
“谢谢。”他抬头看向苏慕雪。
苏慕雪移开目光，脸颊微红：“不……不用谢。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秦烈叫住。
“慕雪。”
她停下。
秦烈沉默片刻，问：“你家里人……知道你来吗？”
苏慕雪背影微微一僵，随即轻声道：“知道。他们……不让我来。我是偷着出来的。”
秦烈皱眉。
苏慕雪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坚定：“秦烈，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当年我没办法反抗，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秦烈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慕雪，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孩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到那时，我会光明正大去你家提亲。”
苏慕雪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姜尘打破沉默：“那个……要不你们进屋聊？站门口怪显眼的。”
苏慕雪脸一红，抽回手：“我……我真得走了。晚上还有功课。”
她转身跑开，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
秦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秦烈！”姜尘凑过来，满脸贱笑，“这就和好了？我还以为要纠缠个几十章呢！”
秦烈瞥他一眼：“你话真多。”
姜尘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在藏经阁外面转悠。看着像是灵纹世家的人。”
秦烈眼神一凝。
灵纹世家……秦元朗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当天夜里，秦烈没有睡。
他盘坐在床上，灵魂海中，暗影魔豹和幽光灵鹿静静悬浮，周身环绕着黑白两色的光芒。那页金色残页悬浮在两只妖灵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混沌炼灵诀》在体内运转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能吸纳一丝残页中蕴含的天道之力。这股力量精纯无比，远非普通灵气可比。短短半个月，他的修为就从炼气七层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一步，也是最难的。
筑基需要将体内灵力压缩成液态，凝成灵力漩涡。这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更需要稳固的灵魂海。普通修士往往需要数年积累才能踏出这一步，而秦烈虽然有前世经验，但这具身体的根基太差，需要更多准备。
“还得再等等。”他睁开眼，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传入耳中。
秦烈眼神一厉，身形瞬间暴退。
轰——！
他刚才盘坐的位置，被一道黑光洞穿，地面炸开一个三尺深坑。黑光散去，露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刀身缠绕着诡异的黑雾。
“暗月的人？”
秦烈心中一凛，灵魂海震动，暗影魔豹化作黑光冲出，护在他身前。
窗外，一个黑衣人缓缓飘落。
那人身材瘦削，脸上覆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眼睛。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杀意，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
“交出时空镜碎片。”黑衣人声音沙哑，“饶你不死。”
秦烈冷笑：“就凭你？”
黑衣人没有废话，抬手一抓，那柄黑色短刀飞回手中，化作一道黑光斩向秦烈！
暗影魔豹怒吼一声，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秦烈身后，短刀直刺后心！
秦烈早有防备，脚下一错，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印记金光一闪，幽光灵鹿冲出，银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黑衣人震退。
“双生灵？”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能收服碎片。”
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狠狠捏碎。
玉简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片刻后，远处传来数道破风声——又有三个黑衣人疾掠而来！
秦烈脸色一变。
一个筑基后期他还能应付，四个一起上，他绝对不是对手。
“撤！”
他毫不犹豫，召回两只妖灵，转身就逃。
黑衣人冷笑：“想跑？”
四人同时出手，四道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秦烈罩下！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冰蓝，带着凛冽寒意，一剑斩碎黑网，余势不减，将四个黑衣人全部震飞！
洛青鸾踏剑而来，白衣如雪，面覆银甲，眼中寒光如电。
“暗月的人，胆子不小。”她冷冷道，“敢在我圣兰学院动手？”
四个黑衣人翻身站起，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化作四道黑光分头逃窜。
洛青鸾没有追，而是落在秦烈身边，皱眉打量他：“没事吧？”
秦烈摇头：“多谢导师。”
洛青鸾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暗月不会善罢甘休。从今天起，你搬到学院内院来住，我会派人保护你。”
秦烈沉默片刻，忽然问：“导师，暗月为何如此执着于时空镜碎片？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洛青鸾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传说，集齐九页碎片，可以重铸时空镜。而时空镜……可以逆转时空，让人回到过去。”
秦烈心头一震。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洛青鸾语气凝重，“最可怕的是，时空镜还能打开通往太古战场的大门。那里沉睡着无数上古大妖的遗骸和妖魂，若是被暗月得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
“我明白了。”
三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天陨城——圣兰学院将举办百年一度的“天骄战”，邀请东玄域各大世家、宗门的天才弟子参加，优胜者将获得丰厚奖励，包括进入妖灵塔修炼的机会、高阶妖灵契约图谱，以及一件神秘至宝。
消息一出，全城沸腾。
妖灵塔是圣兰学院的镇院之宝，塔内封印着无数妖灵残魂，在其中修炼可以加速妖灵成长，甚至有机会契约到稀有妖灵。对任何妖灵师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而更让人心动的是那件神秘至宝——据说是从太古战场遗迹中发掘出来的，连元婴老怪都眼红。
报名处排起了长龙。
秦烈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长长的队伍，若有所思。
“你也想参加？”姜尘凑过来，“那可是天骄战，参加的至少都是筑基期，你一个炼气九层……”
“参加。”秦烈打断他，“这是个机会。”
姜尘眨眨眼：“什么机会？”
秦烈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灵纹世家方向。
秦元朗，等着吧。
我会堂堂正正站到你面前，让你知道，当年你做错了什么。
报名很简单，只需登记姓名、年龄、修为即可。负责登记的长老看到秦烈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盖了章。
“三天后，第一轮淘汰赛，别迟到。”
秦烈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报名处，迎面撞上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夜无痕。他身边跟着几个天罡世家的子弟，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气息阴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哟，秦烈？”夜无痕似笑非笑，“你也报名了？炼气九层就敢参加天骄战，胆子不小啊。”
秦烈瞥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夜无痕脸色一沉，伸手拦住他：“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秦烈停下脚步，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看一只蝼蚁。
“好狗不挡道。”
夜无痕脸色铁青：“你！”
他身后那个黑衣年轻人忽然开口：“夜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秦烈？”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道：“对，就是他。怎么，陆兄有兴趣？”
黑衣年轻人打量秦烈，目光阴冷：“炼气九层，契约了金丹级妖灵。有点意思。秦烈是吧，我叫陆天冥，暗月的人。记住了，天骄战上，我会亲手取你性命。”
秦烈瞳孔微缩。
暗月的人，竟然光明正大出现在天陨城？
陆天冥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一笑：“暗月的人又怎样？天骄战是公开赛事，谁都可以参加。放心，我不会在城里动手，但擂台上……生死不论。”
他拍了拍秦烈的肩膀，越过他扬长而去。
夜无痕冷笑一声，也跟着离开。
秦烈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暗月敢公然派人参加天骄战，说明他们根本不把天陨城三大世家放在眼里。他们到底有什么底气？
三天后，天骄战正式开幕。
赛场设在圣兰学院中央的演武场，占地百亩，足以容纳数万人。四周搭建了高高的看台，坐满了来自各大家族、宗门的人。最中央的主席台上，三大世家的老祖、圣兰学院院长、以及几位元婴期强者端坐其上，俯视着下方的参赛者。
秦烈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主席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元朗。
秦元朗坐在灵纹世家的位置上，面带微笑，正与旁边的人交谈。他似乎感应到秦烈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嘲弄，有轻蔑，还有一丝……杀意。
秦烈收回目光，神色不变。
“第一轮淘汰赛，开始！”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演武场上空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缓缓旋转，将数百名参赛者笼罩其中。
“规则很简单：阵法会随机将你们传送进幻境，在幻境中猎杀妖兽，获取妖丹。时限一个时辰，妖丹数量排名前六十四者晋级。生死不论，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秦烈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
密林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远处隐隐传来妖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秦烈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闭上眼，灵魂海中，幽光灵鹿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向四周扩散。这是幽光灵鹿的天赋能力——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
东边三里处，有一只筑基初期的妖熊；西边两里，有一只炼气大圆满的妖狼；南边……
他嘴角微勾，朝南边掠去。
那里，有五只炼气期的妖狼，正好练手。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当秦烈从幻境中走出时，手中多了一袋沉甸甸的妖丹。负责统计的长老接过袋子，倒出来数了数。
“二十三颗。其中筑基初期妖丹三颗，炼气期二十颗。”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二十三颗，这个数量在参赛者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更关键的是，他还只是炼气九层！
“秦烈，晋级。”
秦烈接过晋级令牌，转身离开。
人群中，陆天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有意思。”他喃喃道，“希望你能撑到遇上我。”
第二轮比赛在第二天举行。
规则变了——不再是猎杀妖兽，而是抽签对战。六十四人两两对决，胜者晋级三十二强，败者淘汰。
秦烈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灵纹世家的旁支子弟，筑基初期。那人一看到秦烈，脸色就变了。
“秦……秦烈……”
秦烈看着他，淡淡道：“出手吧。”
那人咬了咬牙，召出妖灵——一只筑基初期的火焰狮。火焰狮咆哮一声，朝秦烈扑来。
秦烈动都没动。
暗影魔豹从他眉心冲出，一爪拍飞火焰狮，顺势将那人按倒在地。
“认输。”秦烈说。
那人浑身发抖，拼命点头：“认、认输！”
全场哗然。
一招，只用了一招。
秦烈收起暗影魔豹，转身走下擂台，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主席台上，秦元朗脸色微微阴沉。
旁边的苏寒山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元朗兄，我记得这个秦烈，好像是你灵纹世家的人？”
秦元朗淡淡道：“曾经是。三年前他被测出灵魂海残缺，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哦？”苏寒山挑眉，“那如今他这表现，倒是打脸得很呐。”
秦元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
秦烈一路势如破竹，所有对手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三招。暗影魔豹的实力在一次次战斗中不断被激发，已经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
八强赛的对手，是夜无痕。
当抽签结果公布时，全场沸腾了。
一个是天陨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筑基大圆满，契约妖灵天罡战猿（金丹中期）；一个是今年最大的黑马，炼气九层，契约妖灵暗影魔豹（金丹初期）。
这一战，堪称决赛预演。
赛前，夜无痕站在擂台上，俯视着秦烈，眼中满是嘲弄。
“炼气九层，能走到八强，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
秦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夜无痕被他看得发毛，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开始！”
一声令下，夜无痕周身灵力暴涨，一道金光从他眉心冲出，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色巨猿。巨猿通体金毛，双目血红，双臂粗如巨柱，一拳就能砸碎巨石。
——天罡战猿，金丹中期，以力量著称。
“上！”
天罡战猿咆哮一声，朝秦烈冲来，每一步都踏得擂台震颤。
秦烈眼神一凝，暗影魔豹冲出，化作一道黑光迎上去。
轰——！
一黑一金两道身影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观战的人群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暗影魔豹速度极快，围绕着天罡战猿不断游走，利爪一次次撕在它身上。但天罡战猿皮糙肉厚，那些伤口对它来说只是皮外伤。它怒吼着挥拳，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逼得暗影魔豹连连闪避。
“就这？”夜无痕冷笑，“你的妖灵根本破不了防！”
秦烈没有理他，只是静静观察着战局。
天罡战猿虽然力量强大，但速度是短板。暗影魔豹如果一直游斗，可以耗死它。但问题是，暗影魔豹的体力有限，而天罡战猿有夜无痕源源不断输送灵力。
必须速战速决。
秦烈心念一动，幽光灵鹿从他眉心冲出，银白色的光芒笼罩暗影魔豹。
下一秒，暗影魔豹速度暴涨一倍，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天罡战猿身后，一爪撕在它后颈！
那是天罡战猿最脆弱的地方！
天罡战猿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夜无痕脸色大变：“不可能！”
秦烈没有给他机会，暗影魔豹再次扑上，将天罡战猿死死按在地上。幽光灵鹿的银光化作一道道锁链，缠绕在天罡战猿身上，封印了它的行动。
“认输。”秦烈看向夜无痕。
夜无痕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掠出，直扑秦烈！
那黑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秦烈身后，一掌拍向他后心！
秦烈感应到危险，身形暴退，但还是慢了半拍。那一掌擦着他肩膀而过，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谁？！”
全场大惊。
黑影落在擂台上，缓缓直起身。
是陆天冥。
他冷笑一声：“等不及了，先收点利息。”
洛青鸾霍然站起，脸色冰寒：“陆天冥！你敢破坏规矩？！”
陆天冥耸耸肩：“破坏规矩？我可没破坏。天骄战又没说不能在台下动手。”
“你！”
洛青鸾正要出手，主席台上，夜天罡忽然开口：“青鸾，坐下。”
洛青鸾一愣：“夜前辈？”
夜天罡淡淡道：“陆天冥是暗月的人，暗月与我天罡世家有旧。他既然想和秦烈打一场，那就让他们打。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秦烈到底有多少斤两。”
洛青鸾脸色一变：“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夜天罡看向秦烈，目光冷厉，“秦烈，你可敢应战？”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秦烈。
秦烈慢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陆天冥。
陆天冥站在擂台上，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杀意，修为至少是金丹初期。
炼气九层对金丹初期，相差一个大境界。
这是找死。
“秦烈，不要！”苏慕雪从人群中冲出来，满脸焦急。
秦烈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放心。”
他转过头，看向陆天冥。
“我应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