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话会一战成名后,沈宁在大院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原本那些爱嚼舌根的嫂子们,现在见到她都绕道走,生怕被这个“手握剧本”的女人当众爆出自家男人的那点破事儿。
没人找茬,沈宁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但滋润归滋润,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坐吃山空。
虽然手里有五千块巨款,但在京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要想以后过上躺平的富婆生活,光靠存钱是肯定不行的。还得让钱生钱!
于是,第四天一大早,沈宁骑着她那辆拉风的凤凰牌自行车,直奔百货大楼。
她不是去买东西的,她是去**“踩盘子”**(市场调研)的。
……
上午十点的百货大楼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龙。
一群年轻姑娘正围着布料柜台,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售货员同志,那种红底白花的的确良裙子还有吗?我排了一早上队了!” “没了没了!早卖光了!下批货还得等半个月!”售货员不耐烦地挥手。 “啊?又要等?我都等了一个月了!我对象过两天就要来提亲了,没这裙子我穿什么啊?”一个姑娘急得当场就哭了。
沈宁推着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的确良啊……这可是这个年代的时尚图腾。】
在这个棉布为主的时代,这种色彩鲜艳、挺括不皱、洗了干得快的化纤布料,简直就是“白富美”的象征。一件的确良衬衫或者裙子,能让姑娘们在大街上把头昂到天上去。
【供不应求?这就是商机啊!】
沈宁眼睛一亮。
【系统!别装死,出来干活!给我扫一下,京市哪里还有这种的确良花布的货源?】
脑海里的机械音立刻响应:
【滴!正在扫描京市纺织品库存大数据……扫描完成。】
【目标锁定:京市第三纺织厂仓库。】
【情报详情:该厂有一批出口转内销的‘的确良’碎花布,因为印染时色差稍微偏了一点点(肉眼几乎看不出),被质检科卡住了,积压在仓库里整整三千米。厂长正发愁怎么处理,准备当成废布低价处理给回收站。】
【当前估值:如果按废布收购,每米只要5毛钱。市场零售价:每米3块5。】
5毛变3块5?
七倍的利润?!
沈宁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三千米……全吃下来也就是一千五百块。我有五千块本金,吃下这批货绰绰有余!】
【这哪里是废布?这分明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沈宁当机立断,掉转车头,蹬着自行车就往位于西郊的第三纺织厂狂飙。
……
与此同时,西南边境某驻地。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陆聿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天的伏击战。他满身泥泞,胡茬青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精神却依然像把出鞘的利刃。
“团长,这次多亏了那份密码本!咱们顺藤摸瓜,端了对面两个据点!”周伟(也跟来了)兴奋地挥着拳头。
陆聿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后续审讯交给老高,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是!”
众人散去后,陆聿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出帐篷,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转身走向了通讯员的帐篷。
“给我接京市的线。转……西城区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公用电话。”
通讯员一愣:“团长,这时候往家打?嫂子这会儿估计在上班吧?”
陆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没上班。她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在大院里‘兴风作浪’呢。”
想起走之前沈宁那副“我要称霸大院”的架势,陆聿眼底的疲惫散去了一些。
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又在心里编排他是“短命鬼”?
……
京市,第三纺织厂门口。
沈宁被门卫大爷拦住了。
“干什么的?找谁?”
沈宁不慌不忙,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刚买的“大前门”香烟,熟练地塞进大爷手里:“大爷,我找咱们厂供销科的王科长。我是他表妹,家里有点急事找他。”
大爷捏了捏烟盒,脸色立马缓和了:“哦,王科长啊,在后面仓库呢。进去吧。”
沈宁顺利混进厂区。
根据系统导航,她很快就在仓库门口堵住了正愁眉苦脸抽烟的王科长。
王科长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看着一堆花布唉声叹气。这批货要是砸手里,他这个科长也就干到头了。
“王科长,借个火?”
沈宁笑眯眯地凑过去。
王科长一抬头,看到个漂亮姑娘,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是来帮您解决麻烦的人。”沈宁指了指仓库里那堆积压的布料,“听说这批货您打算五毛钱一米处理了?我要了。”
王科长眼睛瞬间瞪圆了:“你要了?全要?这可是三千米!姑娘,你口气不小啊,你有那么多钱吗?”
沈宁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挎包拉链,露出一角厚厚的大团结。
“钱我有,现结。”沈宁看着王科长的眼睛,突然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系统给的大瓜,“而且,我还知道,您急着处理这批货,是因为下个月新厂长就要上任查账了。如果这批‘残次品’还在账上挂着,您这几年吃回扣的事儿……恐怕就藏不住了吧?”
王科长的烟头直接掉在了脚面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她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王科长声音都抖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您把账平了。”沈宁笑得像只小狐狸,“五毛钱一米,我全拉走,钱货两清,咱们谁也不认识谁。怎么样?”
王科长死死盯着她,最后咬了咬牙:“成交!但我有个条件,必须今晚就拉走!”
“没问题!”沈宁打了个响指,“晚上八点,我叫车来拉。”
……
搞定了一笔大生意,沈宁心情大好。
她哼着歌回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正准备去买根冰棍庆祝一下,突然听到看公用电话的李大妈喊她:
“哎!陆家媳妇!有你的电话!说是部队打来的!”
陆聿?
沈宁心里一跳,把自行车一支,飞快地跑过去接起电话。
“喂?陆聿?”
话筒那边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有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是我。在家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宁心里的那个小算盘突然停摆了一秒。
【哎呀,活的陆聿!听这声音,还挺精神的嘛。看来短命鬼的命挺硬。】
“在呢在呢!”沈宁握着话筒,语气轻快,“陆团长,您这是查岗呢?放心吧,我在家老实着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正在给您织毛衣呢!”(其实根本不会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像是胸腔震动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震得沈宁耳朵有点麻。
“织毛衣?你会吗?”陆聿毫不留情地拆穿。
沈宁脸不红心不跳:“学嘛!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学!”
【切,你就偷着乐吧。等我那批的确良卖出去了,我给你买一百件现成的毛衣!】
陆聿听不到她的心声,但能想象出她此时口是心非的小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大院那边,周曼云找你麻烦了吗?”
沈宁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杆,眉飞色舞地对着话筒说:“找了呀!她开了个茶话会想看我笑话。”
“然后呢?”陆聿的声音有些紧。
“然后?”沈宁嘿嘿一笑,“然后我就给她上了一课。现在她看到我都得绕道走,估计这会儿正在家喝降压药呢。”
电话那头,陆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果然,这只小野猫不需要他担心,她爪子利着呢。
“没吃亏就行。”陆聿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钱够花吗?不够我让人再给你寄。”
“够!太够了!”沈宁连忙拒绝,“您就在前线安心打仗,家里一切有我。对了,您……注意安全啊。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拿……等着您回来呢。”
差点嘴瓢说成“等着拿抚恤金”。
沈宁吓得赶紧改口。
陆聿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等着我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颗糖,在苦涩的硝烟味中化开了一丝甜。
“好。”陆聿郑重地承诺,“等我回去。”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宁拿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发了一会儿呆。
【哎,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想他了呢?】
【不对不对!沈宁你要清醒!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搞钱!今晚还要去拉布料呢!】
她甩了甩头,挂上电话,付了四分钱话费,转身投入了伟大的倒爷事业中。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三千米的的确良,那是她在80年代打下的第一片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