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对于她的无妄指责,他笑了。
他离她愈近,呼吸相闻,轻轻问她:“那你说我做错了什么?”
“你...你...”她眨去眼里的泪,视线变得清晰,骤然发现他又不是燕昭旭。
她原本该走,可是酒精糊涂了她的大脑,她看着他没动。
反而看向他额头的疤痕,抬手轻轻抚摸:“你受伤了。”
“轰”一下,一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回忆,因她这句话又迅速侵占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她眸色变深,又离她近两步。
她恍若未觉,还在问他:“你疼不疼?”
脑海中她已经在说‘心疼’他。
接下来就是亲这道伤口...
想着“旧事”他身子绷紧,喉结一滚,哑了嗓音:“......尚可。”
她看得眼里又起泪花。
轻之又轻的抚摸着那道疤:“肯定很疼。”
他被她抚摸的浑身都泛起了痒。
拿手抓住那乱摸的手。
手被抢走,摸不了。
她于是看他,撇嘴可怜说道:“我也疼。”
他皱眉:“你哪里疼?”
难道是刚才摔到了哪里?
她抚着胸口不说话。
她心痛,心痛难当!
爱人烂了,家要散了。
她痛苦不可名状。
想着花廊下那对抱在一起的人。
眼泪霎时间堆满她的眼眶,珠也似地往下滚落。
他为她拭泪,喃喃问她:“你哭什么?”
她看他,似糊涂似清醒。
他一时是燕昭旭,一时又是别人。
他贴着她低喃似耳语:“你又看什么?”
随着两人贴近,她看明白了他。
他不是燕昭旭,而是她想要远离、忘却的那个错误。
错误不远离,总往她面前凑。
难道是天意吗?
秦铮铮想着花廊里抱得紧密的燕昭旭和邓可人。
她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想法来。
她靠在他肩头端庄复妖艳,唇红如喋血。
眨去眼里的泪,问得极轻:“一万一夜,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气息吐在他耳边,麻了他半边身子。
耳朵也嗡嗡响,叫他听不清她说的话,喃喃反问:“嗯?你说什么?”
她没说话,而是转头亲了上去。
亲他已泛了红的耳垂,一触即离。
她不过轻轻一点,就点得他瞬间不会动。
下一瞬,如兰气息亲在他额头的旧伤疤上。
他绷紧了身子,逐渐深了眸色。
他一只手虚抓着她的手腕,一只手则环着她的腰。
她单手虚抓着他的衬衫,微踮起脚继续亲。
额头、眼睛、鼻子...
慢慢又轻轻,如蚁心上过。
于他来说真是大受折磨。
揽着她的腰朝自己贴近。
由她轻轻柔柔地亲自己。
忍着仿佛羽毛拂过的痒意,耳廓不知不觉间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在他快要忍不住时,她终于亲到他的唇。
一下一下轻啄,像是无知孩子在玩亲吻小游戏。
他轻捏住她的下巴,笑着问:“这样亲有什么意思?”
......
又不知到几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歇,混在水声中的暧昧纠缠也暂止。
隔壁的阳崽已经被服务员姐姐哄睡。
念念也在自己的房里睡得香甜。
舒晟敏还在外头潇洒没回来。
夜又深。
喝得有几分不舒服的燕昭旭忘了找秦铮铮。
他的司机在邓可人安排下,一脚油门将他拉到了他另一个住所。
那里藏着邓可人,是他和邓可人的家。
他醉了酒只想躺下来睡觉。
邓可人却逮着机会蛊惑他:“旭哥,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不...不行,铮铮会难过。”
他醉了都不忘感受秦铮铮的感受,邓可人顿时就冷了脸。
软身伏在他肩头撒娇:“你只管你的秦铮铮,完全不管我。”
他喝得眼都红了。
闻言斜着一双红眼睛看她,说的话酒气扑鼻:“你?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吩咐邓可人:“你...去放水。”
邓可人瞪着他,好半天都没动。
她心里既恨秦铮铮挡道,又怨燕昭旭太过翻脸不认人。
她在他面前,说什么都好,要什么都行。
但就是不能说秦铮铮,不能谈要孩子。
但凡说起这两样,他马上就能翻脸...
轻则嫌她骂她,重则威胁要收回给予她的一切。
偏她又舍不得他给的这些东西,于是只能这样委屈地受着。
邓可人想着自己遭受的一切。
一直没动,阴着眼神,表情深沉。
燕昭旭陡然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看着她。
冷不丁说道:“你愣着做什么?快去!”
邓可人正凝神想得深,被他突然的出声骇了一下。
她笑得僵硬,声音也略显不自然:“好,我这就去。”
她去放水伺候他洗漱。
燕昭旭红着眼睛看她走。
等到她背影消失时,又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渐渐地他睡着了,等不及邓可人来叫自己,便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
他在夜灯中看她片刻,低头亲上她的唇。
不同于上一次的混沌以为在梦中。
这次的他在清醒中沉沦,感触又格外不一样。
“可以了阿旭。”
陡然她一声含糊阿旭,叫得他停了动作。
情欲与柔情散去,他一下子冷了脸。
欺身而下捏着她的下巴,咬牙问道:“你叫我什么?”
她眼神迷蒙像是困又像是被从欲海中唤醒的模样。
“什么?”
“你叫我什么?”
“你...”她抬手摸上他额头那道疤痕,眼神仍然迷蒙,问得温柔:“你叫什么?”
他定定看她片刻,俯下身子亲上她的唇。
唇齿相依间,他告诉她:“叫我阿念。”
她眨着眼睛努力看他:“阿...”
他又能是什么好人?心中藏着坏。
她阿来阿去,总是叫不完整“阿念”两个字。
一遍遍直到她开始不耐烦。
直到她混混沌沌想要睡去。
他这才打算放过她:“你该叫我什么?”
她眼睛半眯,人已经迷糊:“阿..。”
她顿了一顿,似乎在等什么。
他不再作怪,专心看着她,听她念自己的名字。
她抚上他的伤疤,终于说对了答案:“你叫阿念。”
他满意不已,低头亲她:“好,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