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坏笑一下:“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吧!”然后她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金丝眼镜男”,目光扫向了窗外,哼起了歌。
没人再说话了。
吃饱喝足后,路彦抹了抹嘴巴,头枕靠背养神、心里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乡——那座曾经诞生很多牛人的古城,如果没有意外,他还有半年就该退役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奶奶病了,他自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怎能不着急?他拿起班长借给他的古董诺基亚1100,给表叔打了个电话,表叔语气轻松,说他已经陪着奶奶在医院治疗了,病情得到控制,让他路上放心之类的话。路彦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周围依然没有人说话,路彦装作漫不经心地瞄了对面的美女一眼,说实话,这个女人长得真是漂亮,漂亮中还有几丝娇媚和冷艳,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她的身上,已经透着一种浓烈的成熟气息,用同班战友“曹查理”的话说,这叫熟女,就像那种熟透了,一挤就能出水的水蜜桃。
路彦看着她胸前那两只鼓鼓的气球,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骚动和轻舞飞扬的感觉,路彦为自己内心的那一闪而过的猥琐想法觉得几丝羞愧。是的,路彦是个坏男人,他马上就要过21岁的生日了,但是他对异性的“坏”,一直只是停留在构思和想象的层面,却从未真正实施过一次,他关于男女方面所有的知识,都来自班里战友“曹查理”和那个“老司机”汽车兵王小江的言传身教。
“曹查理”真名曹小猛,是班里九个兄弟中最喜欢讲荤段子也是唯一一个有过“实战经验”的兵,入伍前,他就谈了一个女朋友,并且把人家肚子搞大过一回,后来在他软磨硬泡下把孩子流掉了,他前女友的两个哥哥打上门来,差点没把曹查理踢到粪坑里去。
曹查理讲他那些花前月下的“光辉事迹”的时候,班长开始是坚决反对的,为此还揍过他一次,但是后来在全班成员的一致抗议声中,班长由开始的听之任之发展到无耻地加入了听众的行列——毕竟,在他们那个方圆数十里荒无人烟的边疆哨所,除了班长老游对他们魔鬼式的训练,就是日复一日的寂寞无奈陪伴。
路彦常常在想,在那个鬼地方当兵,如果没有班长老游的折磨和曹查理的段子陪伴,只怕自己早就成神经病了。“老司机”汽车兵王小江就更加离谱,新兵连刚集训结束,就干脆带着路彦去爬人家姑娘的床,路彦也是因为这个,当然还要加上殴打排长,直接断送了在军队的前途,被“发配”到魔鬼哨所当这个再也没有希望的大头兵。
车上没人和路彦说话,倒是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对穿着军装的路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停地问路彦各种各样的问题,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路彦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小男孩。要不是他父母劝止他,估计他会一路缠着这位解放军叔叔没完没了。
列车依然疯狂地飞驰在大地上,路彦收回了他春心荡漾的思绪,开始揣摩起邻座都是什么人,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他喜欢研究人的心理,研究一个人的职业身份、研究这个人所有经历的故事。他觉得如果不是两年前的冬天,一个自称是他父亲战友的上校莫名其妙地把他招到部队,就算不去上大学,凭着自己这种天赋,也可以自学成才当一名作家或者心理学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