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开口。
“叫姐姐。”我打断她,“既然你叫我姐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好养胎,别想那么多。”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看着陈渊。
“侯爷,妹妹有了身孕,以后就别让她来请安了。让她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做。”
陈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
“我什么?”我笑了笑,“侯爷放心,我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人。妹妹有了孩子,是侯府的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西厢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天很蓝,风很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很想笑。
柳含烟,你以为一个孩子就能把我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哭?
你错了。
我顾明澜这辈子,哭的时候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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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清醒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正院里,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我这二十一年是怎么过的。
镇国公府的长女,从小被当成儿子养。
父亲说:“明澜,你是嫡长女,将来要撑起顾家的门楣。不能哭,不能软,不能让人看笑话。”
母亲说:“明澜,女人这辈子,靠不住男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得好。”
我听进去了。
从小到大,我没哭过几次。
骑马,射箭,读书,写字,管家,理事——我什么都会。
父亲说我是他的骄傲。
母亲说我是她的指望。
可结果呢?
结果我还是被嫁给了陈渊,嫁给了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新婚夜,他去了西厢。
我告诉自己,没事。
他护着柳含烟,我告诉自己,没事。
柳含烟怀孕了,我还是告诉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镜子里那个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可那笑容,是假的。
那是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我,在哪儿?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落在身上,凉凉的。
我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明澜,你要记住,你是顾家的人。顾家的人,输什么都不能输志气。”
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明澜,男人靠不住,只有自己靠得住。你手里有嫁妆,有铺子,有庄子,有父亲给你的人脉。就算没有男人,你也能活得很好。”
我忽然笑了。
是啊,我怕什么?
我有嫁妆,有铺子,有庄子,有父亲给的人脉。
陈渊不爱我,那又怎样?
他不爱我,我爱我自己。
他不护我,我自己护我自己。
这个侯府,迟早是我的。
柳含烟想斗,那就斗。
看看最后,谁输谁赢。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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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反击
柳含烟怀孕后,陈渊对她更好了。
天天往西厢跑,天天让人做好吃的,天天问大夫孩子怎么样。
柳含烟也不来请安了,就待在西厢里养胎。
偶尔让人送些东西来,说是自己做的,给夫人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