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捐一颗肾给他养了7年的私生子。
“你让我给他捐肾？”
我问得很轻，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陈叙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我面露嘲讽：“原来你知道！”
陈叙白还是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但是他还小，他才七岁……”
我真是被他的无耻发言惊呆了：
“我女儿今年八岁，只比他大十个月。”
陈叙白沉默了，似想不到说服我的理由。
“这七年，”我看着他，平静开口“你给他们花了多少钱？”
陈叙白低下头，不说话。
“他上什么学校？”
“公立。”
“公立？那周慧婷给他报了多少辅导班？每年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三四万吧……”
“一年三四万。七年，二三十万。”
我控制住颤抖的手，继续问。
“那他生病呢？一共花了多少？”
“透析一年二十多万。今年准备移植，手术费三十万，术后抗排异，每年还要……”
“一共多少？”
他算了算。
“到现在差不多一百万左右。”
“加上他这些年吃穿用度，加上你给周慧婷的钱，加上你在外面养他们娘俩的开销。”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叙白。
“一百五十万有吗？”
他不说话。
“陈叙白，我们家存款多少，你知道吗？”
他摇头。
“六十三万。”我说，“我们结婚八年，我存了六十三万。你每个月交房贷、交车贷、交孩子学费，剩下的你都说‘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的结果，是六十三万。”
“你给外面的儿子，花了至少一百五十万。”
他的声音很低，声音沙哑。
“那些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挣的？”我笑了，“你工资卡交给我，每个月一万八。房贷五千，车贷两千，孩子各种费用三千，家庭开销五千。剩下三千。”
“三千块，你攒了七年，攒出两百万？”
陈叙白依旧沉默，一言不发。
“你稿费呢？”
他猛地抬头。
“你出过三本书，《心外纪事》《手术刀的温度》《医者仁心》。版税你从没跟我说过。”
陈叙白眼神惊恐，脸刷地白了。
“建行尾号3367那张卡，我查过了。七年，出版社陆陆续续往那张卡里打过一百三十七万。”
我站起来。
“你给外面的儿子花的，是我的钱。”
“是我省吃俭用从菜钱里抠出来的钱。”
“是我女儿穿堂姐旧衣服省下来的钱。”
“你搞清楚，这些是夫妻共同财产。”
“陈叙白你拿着些钱去养私生子。”
“现在私生子病了。”
“你让我捐肾，你要不先去看看脑子？”
“陈叙白，你的脸是城墙做的？”
“咚”的一声响。
陈叙白跪下了。
客厅地砖很凉，他跪在那上面。
“许梓念，”他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感觉十分可笑。
我看着陈叙白，一言不发。
“老婆，这七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第一次是年会喝多了，后来她想生下来，我拦过，没拦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