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08年,签完断绝关系协议的当晚,我把老家拆迁分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
八十万,到账的那一刻,我直接打车去了金店。
“姑娘,买这么多?”柜姐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没理她,指了指柜台里的金条。
“这个,来九根。”
2008年6月,金价一克一百八十五块。
八十万,整整四千三百克。
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陈小满,你真把房子卖了?”
“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阵尖锐的骂声。
“你是不是疯了!那房子是你哥好心让给你的!你卖了钱想独吞?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
“喂!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还卖!”
“卖都卖了。”
她又骂了一串,大意是我狼心狗肺、不知好歹、这辈子活该穷。
我听着,没回嘴。
上辈子这些话我听了二十年,早就听习惯了。
等她骂累了,我说了一句:“妈,断绝关系的协议我签了,寄回去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收到没?”
“……收到了。”
“那就行。”
我挂了电话。
走出金店的时候,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我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
九根金条,沉甸甸的。
四千三百克。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金价四百八十多一克。
四千三百克。
二百多万。
够了。
01
我哥陈建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到出租屋。
“陈小满,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压不住。
“什么什么意思?”
“房子!你凭什么卖!”
“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卖?”
“那是你嫂子——那是咱们家的!”
我没说话。
上辈子这套房子,是他“让”给我的。
2005年老家拆迁,分了三套房子。
爸妈一套,我哥一套,还有一套小的,六十平,说是给我的。
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觉得我哥真好,爸妈真公平。
后来才知道,那套房子是顶楼,没电梯,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租都租不出去。
他们住的那两套,都是一百多平的黄金楼层。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所以上辈子,这套房子成了我的“罪”。
“你一个姑娘家,要房子干什么?以后嫁人了还不是人家的?”
“你哥条件不好,你把房子过户给他,以后他照顾爸妈也方便。”
“小满啊,你哥当年可是把好房子让给你的,你不能没良心。”
这些话,我听了十年。
十年里,我哥换了三辆车,我嫂子背上了LV,我侄子上的是私立学校。
我租住在城中村,每个月工资三千二。
逢年过节回去,我妈第一句话永远是:“小满,这个月攒了多少钱?”
我说没攒下。
她就开始叹气:“你看你哥,一年能存十来万。你啊,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不会过日子。
她不知道,我哥那十来万,有一半是从我工资里“借”的。
“小满,哥最近手头紧,借两万周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