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也就没再坚持。
现在想来，是我们太天真了。
“周倩。”我松开老伴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你听着。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的名字。”
“它会不会给轩轩，什么时候给，怎么给，是我们的事。”
“但绝对、绝对不会给你弟弟当婚房！”
我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但很坚定。
周倩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把轩轩往陈昊怀里一塞，双手叉腰：“妈，您这话就难听了！”
“周强叫陈昊一声姐夫，那就是你们的亲戚！亲戚有难处不该帮吗？”
“帮？”老伴陈建国突然提高音量，“我们帮得还少吗？！”
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连陈昊都吓了一跳。
“你弟弟找工作，我们托关系把他塞进朋友公司，他干了三个月嫌累辞职了。”
老伴一条条数着：“他要买车，说挤公交没面子，来找我们要了十万。”
“去年你爸妈老家盖新房，我们又出了八万。这些你心里没数吗？”
周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上却不服软。
“那......那都是你们自愿给的！我们又没逼你们！”
“况且，我生了轩轩，是你们家功臣，难道这些不应该吗？”
“对，是我们自愿。”
我点点头，心彻底冷了：“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不愿意了。”
2
周倩脸色一变：“爸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一套房的事，难道连儿子孙子都不认了。”
说着，她抱起孙子，作势要走。
“行！既然你们这么狠，也别怪孙子以后不亲你们！”
陈昊神色为难，看了看抱着儿子已经摔门出去的媳妇，再看看坚定的爸妈。
最后终于爆发：“爸妈！你们太过分了！”
“再这样下去，我和倩倩迟早被你们闹掰了！”
本来是全家热闹团圆的年三十，变得一地鸡毛。
我和老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怔愣了许久。
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
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就这样，一整个春节，陈昊和周倩都没回来。
十五前一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我是中介小刘，您光华里挂牌急售的那套房子，有个客户想看房，您方便吗？”
我眉头一皱，有些没听懂。
“什么房子？”
“光华里啊，您儿子陈昊挂在我这的。”
我瞬间愣住。
那是我爸妈住了一辈子的老宅。
中介还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
挂断电话后，我的手还在抖。
按了三遍才拨出陈昊的号码。
他接得很快：“妈，有事？”
“光华里的房子，你挂中介了？”
那头顿了一秒。
“空着也是空着，卖了给周强凑首付。”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那是你外公外婆留给我的老宅。谁给你的胆子？”
“妈，您就我一个儿子。这房子早晚不都是我的？早卖晚卖有什么区别。”
“周强那边首付还差四十万，女方家催得紧。倩倩这几天都睡不着觉。您跟我爸帮不上忙，我自己想办法还不行吗？”
气得我浑身发抖，怒号道：“你今晚给我滚回来！”
晚上七点，陈昊和周倩来了。
周倩从进门就没说话，坐在沙发角落，低头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