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从卧室出来,看着陈昊,眼里的怒火止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妈已经死了?”
陈昊愣了一下。
“爸,您说什么呢。我就是不想让倩倩夹在中间为难。”
我接话道:“所以你让你爸妈为难?”
他抬头,第一次露出不耐烦。
“您二老有退休金、有房住、有存款。周强家有什么?他是我小舅子,我不帮谁帮?”
“你们不愿意带看房,把房产证给我,我带客户去。”
我气得踉跄两步,几乎要晕倒。
老伴转身走向书房。
陈昊以为他要拿房产证,站起来跟过去。
“爸,您放心,卖了钱肯定给您二老留一份……”
谁知,老伴当着他的面,把房产证锁进新买的保险箱里。
陈昊准备接房产证的手僵在半空。
“爸,您这是防谁呢?”
“防贼。”老伴厉声说,“谁惦记这房子,谁就是贼。”
陈昊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行,算你们狠!”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周倩站起来追出去,摔上门离开。
屋里安静了很久。
“建国。”我说。
“咱们这个儿子,是不是已经没了?他改姓周了。”
老伴没说话,走向阳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
3
每年正月十五都是孙子和我们的亲子欢乐时光。
今年刚好他该上幼儿园了,就在附近。
我和老伴准备了许多东西。
但等到下午四点,还是不见陈昊夫妻人影。
我给陈昊发消息:几点到家?
已读,不回。
五点,周倩发朋友圈。
九宫格。
定位周家村。
照片全是孙子和周强一起放烟花的画面。
配文:舅舅和外甥的元宵节。
团圆饭、元宵全凉透了。
我和老伴坐在客厅,相对无言。
心口闷闷的。
晚上十点半,陈昊才回消息。
“妈,轩轩今年在姥姥家过元宵。年后上学也在周家村了,以后不回去了。”
我气得手抖。
打下几个字:“陈昊!你这是用孙子威胁我们吗!”
很快,对面发来消息。
“想见孙子,先转20万吧。”
凌晨一点,我们开车到了二百公里外的周家村。
刚进院子,隔着窗户,就听见周强的声音。
“姐夫,你爸妈真能给20万?”
陈昊得意洋洋地说:“放心吧,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孙子在我手里,他们敢不给?”
心口的怒火再也撑不住,我推门进去。
陈昊喝了点酒,说话都硬气了。
“妈,怎么,想好了,来送钱的?”
我刚要发作,反而是老伴冷静了下来。
他拉了拉我:“别动怒,不值当!”
陈昊吸了吸鼻子。
“您跟我妈存款怎么也有几百万,拿20万怎么了?”
“再说了,妈光是包里平时装的那张卡里面就要38万,我们要二十万不多吧?”
这话一出,我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下意识去摸布包的夹层。
空的。
那张卡。
我和建国的应急存折。
38万!!!
我抬头。
“你翻我的包?”
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都是陈昊生日,他自然能猜到。
此刻我的心已经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