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没否认。
“妈,那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先拿去给周强周转,等他有了一定还您。”
我把空布包摔在他脸上。
“那是你爸的救命钱。”我吼了出来。
“他有高血压冠心病你不知道?”
陈昊偏过头,从口袋里摸出烟。
低头,点火。
“您跟我爸现在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他吐出一口烟。
“再说了,真有事,不是还有医保吗。”
周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她抱着手臂,羽绒服的毛领被风吹着。
“妈,您也别闹了。”
“轩轩在周家待着,我和陈昊是铁了心的。您要是实在舍不得孙子,就把钱给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让你们把他带回去。”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反正轩轩还小。跟谁亲,长大就知道了。”
闹到最后,我和老伴也没有妥协。
最后甚至被赶出了周家。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建国。”我说。
他转过头。
我攥着那个空布包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咱们当初收养他,是不是错了?”
“那是养不熟的狼。”
他只是叹了口气。
我坚定地开口:“我们得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4
老伴很是惊讶。
我继续说道:“虽然我年龄大了,但或许可以试试试管。”
当初我和老伴是在垃圾箱里发现的陈昊。
他是被遗弃的。
为了他,我们没想过再生孩子。
可没想到,千宠万爱把孩子养成了白眼狼。
最后,他看着我。
“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没有联系陈昊。
他们自然也没有理会我们两个老人。
只是时不时在朋友圈炫耀轩轩在周家多快乐。
我和老伴则忙着跑医院,做试管。
在这个期间,我们还做了一件大事。
立遗嘱,公证。
但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地,传到了陈昊的耳朵里。
第二天晚上,陈昊带着轩轩登门。
“妈,您跟我爸立遗嘱,怎么不叫我?”他坐在沙发上,腿岔开,手搭着膝盖,“外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家?”
我低头剥豆子。
“叫你干什么?你不是说我们的钱早晚都是你的?”
他讪笑一下。
“那也得我在场啊,免得你们二老被别人骗。”
周倩抱着轩轩,难得殷勤。
“妈,您放心。遗嘱公证我们肯定到场,给您和爸撑场面。”
“绝对不让外人惦记上咱们家财产。”
我把手里的豆壳丢进垃圾桶。
什么都没说。
公证日定在三月二十八。
二十七号晚上,周倩兴奋地发朋友圈。
九宫格,满桌海鲜。
配文:明天是个大日子,提前庆祝一下。
评论区第一条是周强:姐,房子有着落了?
周倩回他:岂止?老头老太太想通了!
我拿给老伴看。
老伴神色平静:先让他们高兴一晚上。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手轻轻抚上小腹,这里还没隆起,但已经有一个生命在孕育了。
这件事,只有我和老伴知道。
三月二十八,市公证处。
陈昊周倩提前半小时到。
两人打扮的光鲜亮丽。
陈昊给我和老伴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