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城南的别院。
这是我母亲的陪嫁产业,早就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看着下人们将一百二十抬嫁妆,一件件搬进院子。
心中一片平静。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一个没有魏哲,只有我自己的家。
——
03 新生
我在别院安顿下来。
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了个名字。
苏薇这个名字,与魏哲牵扯太深。
我要与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我想了想,取名苏未。
未来的未。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的未来而活。
青禾有些担心。
“小姐,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她,笑了笑。
“什么怎么办?”
“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两个弱女子?”
我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排排的医书。
还有各种精巧的银针和药材。
这是我真正的嫁妆。
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自幼不喜女红,偏爱岐黄之术。
母亲疼我,特意请了宫里的退休御医来教我。
我的医术,虽不敢说起死回生。
但治疗一些疑难杂症,还是绰绰有余。
“青禾,去,把院门口的牌子换了。”
“换成什么?”
“就叫,苏氏医馆。”
青禾眼睛一亮。
“小姐,您要开医馆?”
“嗯。”我点点头,“不过,我不坐堂。”
“我只接诊两种病人。”
“一种,是京中权贵请不动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另一种,是城中付不起药钱的贫苦百姓。”
前者,为我扬名。
后者,为我积善。
青禾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去办了。
苏氏医馆开张了。
悄无声息。
没有鞭炮,没有庆贺。
刚开始,无人问津。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医馆。
谁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大夫?
直到半个月后。
第一个病人找上门来。
是吏部尚书的夫人。
她患有顽固的头疾,遍请名医而不得治。
听闻城南新开了一家医馆,规矩奇特。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了过来。
我只用了三针。
就止住了她长达十年的头痛。
尚书夫人千恩万-谢,奉上厚礼。
我只收了诊金,其余的分文未取。
一时间,苏未神医的名声,在京城上层圈子里悄然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
我的规矩依旧不变。
只治疑难杂症,分文不取,只收诊金。
对于穷苦百姓,我则免费施药。
我用从权贵那里赚来的钱,去救济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我的名声越来越大。
却也越来越神秘。
因为我从不轻易露面。
所有的事情,都由青禾代为处理。
人们只知道,城南别院里,住着一位医术高超的苏神医。
却无人知其样貌,无人晓其来历。
就这样。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五年,弹指一挥间。
我的苏氏医馆,已经成了京城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无人敢惹。
因为我救过的人,遍布朝野。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
他们都欠我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比任何权势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