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4:55:49

“他今天所受的,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

我走到窗边,看着门外那个挺直的背影。

他跪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任凭风吹,任凭路人指点。

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来祈求我的原谅。

可他不知道。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永远没有被原谅的可能。

我等了一天。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到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

我才让青禾,打开了大门。

魏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是来见你的。”

我冷冷地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是要去太傅府,看那个孩子。”

魏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样子狼狈不堪。

我没有扶他。

只是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径直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魏哲也顾不上自己。

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马车,缓缓驶向太傅府。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抵达太傅府时。

府中一片死寂。

下人们看到我,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仿佛我才是那个索命的阎王。

我径直走进魏平的房间。

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月披头散发地趴在床边。

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床上,那个小小的孩子,面色青紫,气息微弱。

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我走到床边,开始为他诊脉。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多种药物在体内乱窜,早已伤及五脏六腑。

心脉,更是脆弱得如同一根游丝。

随时都可能断裂。

“还有救吗?”

魏哲站在我身后,声音颤抖地问。

我没有回答他。

我打开针匣,取出金针。

这不是一次治疗。

这是一场审判。

审判的对象,是阮月。

也是魏哲。

我开始施针。

我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下去,都像是踩在悬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