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病,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因为乱用药物,急剧恶化。
不过三天。
原本只是体弱的孩子,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那些之前信誓旦旦的大夫们,全都吓破了胆。
纷纷找借口溜之大吉。
阮月彻底慌了。
她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她去求魏哲。
魏哲这几日,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
对府中的一切,不闻不问。
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整个人都沉浸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夫君,你救救平儿!”
“平儿快不行了!”
阮月跪在书房外,哭得撕心裂肺。
房门,终于打开了。
魏哲走了出来。
他看着阮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阮月头顶浇下。
她愣住了。
“夫君……你……你说什么?”
魏哲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
“你怀孕时用的那些手段,真当我一无所知?”
“我留着他,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能有多狠。”
“为了固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拿来当工具。”
“阮月,你真让我恶心。”
阮月如遭雷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看着她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向死亡的边缘。
这个男人,好狠的心!
阮月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魏哲!你好狠!”
“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平儿!”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撕打魏哲。
却被魏哲一把推开。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太傅府。
他径直来到了我的医馆门前。
在紧闭的大门外,长跪不起。
“苏薇。”
“我错了。”
“求你,救救那个孩子。”
“他……终究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响彻了整个寂静的街道。
11 审判
魏哲长跪不起。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当朝太子太傅,权倾朝野的魏大人。
竟然跪在了一个女医的门前,为一个孩子求情。
这无疑是一桩天大的新闻。
苏氏医馆门口,很快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对着魏哲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
之前那些指责我冷血无情的言论,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能让魏大人下跪求情,看来这太傅府的小公子,病得不轻啊。”
“是啊,我听说,前几天东宫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治好。”
“这么说来,不是苏神医不救,是根本就没法救?”
“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们想,魏大人为何不求别人,偏偏来求苏神医?”
舆论的风向,悄然发生了转变。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在医馆里,平静地喝着茶。
青禾站在我身后,有些不忍。
“ ** ,就让他这么一直跪着吗?”
“外面天冷,他……”
我放下茶杯,打断了她。
“青禾,记住。”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