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种下的因,就该由你来尝这个果。”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直起身。
对门外的丫鬟吩咐道。
“送客。”
阮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
在我的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她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一片宁静。
从今天起。
我与过去,才算是做了个真正的了断。
10 筹码
阮月被拖出去后,医馆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却也不得不防。
我让青禾,派人暗中盯着太傅府的动静。
果不其然。
第二天,京城里就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说苏氏医馆的苏神医,见死不救,草菅人命。
说太傅府的小公子病重,她却因私人恩怨,拒不施救。
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阮月很懂得如何利用它。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救爱子而四处奔走的可怜母亲。
而我,则成了一个心胸狭隘,冷血无情的恶毒女人。
一时间,苏氏医馆门前,冷清了许多。
一些原本对我心怀感激的百姓,也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青禾气得不行。
“ **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们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我拦住了她。
“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说,她儿子的病,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你觉得,那些被她蒙蔽的百姓,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我在为自己的冷血找借口。
青禾急得快哭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她这样污蔑您吗?”
我看着窗外,神色平静。
“让她闹。”
“她闹得越大,摔得就越惨。”
阮月想要的,是逼我出手。
只要我救了她儿子。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赢了。
治好了,她儿子的命保住了。
治不好,她正好可以坐实我“浪得虚名”的罪名。
我偏不让她如愿。
我不仅不救。
我还要让她亲手,将自己最后的筹码,推入深渊。
我写了一封信,让青禾送去东宫。
交给了太子。
信上只有一句话。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赵珩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立刻下了一道命令。
以东宫的名义,遍请天下名医,为太傅府公子会诊。
并且放出话去。
谁能治好魏平的病,赏金万两,封太医院院判。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无数大夫,削尖了脑袋,往太傅府里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们都想来分一杯羹。
阮月喜出望外。
她以为是太子被舆论所迫,不得不出手。
她以为,这是她阶段性的胜利。
她热情地接待着每一位前来应诊的大夫。
将魏平,当成了他们扬名立万的试验品。
一时间,太傅府门庭若市。
各种汤药,如流水一般,灌进魏平小小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