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新车开进小区，就被小姑子堵在了车门口。
“姜宁，你把我五十万还给我！”她状若疯癫，上来就要抢我的车钥匙。
我老公顾寻急忙把她拉开：“你疯了？你嫂子怎么会拿你的钱？”
“她不拿谁拿？我钱刚丢，她就全款提车！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靠着车门，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然后拿出手机：“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监控画面在派出所的屏幕上播放时，全场寂静。
顾寻指着那个取钱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妹，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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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茶叶混合的古怪气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
监控画面清晰得让人无所遁形。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在 ATM 机前熟练地操作着。
他分批次，一次又一次地将钞票从机器里取出，塞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顾盼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
刚才在小区里撒泼的嚣张气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寻的手指还僵硬地指着屏幕，他扭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盼，我再问你一遍，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失望。
顾盼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是……是李哲。”
“我男朋友。”
“他……他说帮我把钱拿出来做理财，收益高。”
这句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旁边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女士，根据我们的经验，这种分批次、跨多个网点、专门挑监控死角取款的行为，非常符合诈骗团伙的作案特征。”
“你确定他是你男朋友？确定这笔钱的去向是安全的吗？”
每一句问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顾盼的心上。
也砸碎了顾寻脸上最后侥幸。
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从里到外都泛着寒气。
我看着顾寻难看的脸色，看着顾盼濒临崩溃的表情，内心没有波澜。
我转向民警，语气平静得可怕。
“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小姑子遭遇了诈骗。”
“我要求立案调查。”
我的话音刚落，派出所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婆婆张琴女士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怒气。
她看都没看屏幕一眼，径直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她的手掌落了空。
“姜宁！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的脸丢光才满意？！”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划破了派出所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
这就是我的婆婆，一个永远只为自己女儿着想的母亲。
顾盼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扑进婆婆怀里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