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5:00:49

产后抑郁的第二年,桑凝之在去世宝宝的房间捉奸丈夫和他娇养的金丝雀。

一门之隔,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溢出。

“别动,乖一点!”

微光下两具痴缠的身影夹杂着女人半推半就的撩拨,“贺总,真来的啊,可我们不是说好的,只提供情绪价值,不上床。”

一声叹息传来,贺霖州深深蹙眉。

“凝之她抑郁了两年,精神恍惚,容貌枯槁,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乖,多少钱,我出。”语气轻哄。

女人却躲开了下落的轻吻,娇嗔道,“不是钱的问题,两年前你的孩子早夭,你老婆奔溃自杀,你豁出半条命才把人救回来,这次要是被她发现再闹自杀呢?我可不要成杀人犯。”

贺霖州笑了,笑的肆意散漫,“那就,永远别被她发现。”

“放心,我护着你,她不敢动手。”

听到这,桑凝之指尖僵硬,如遭雷击。

两年前,他们的宝宝出生后被查出心脏异常,还没在桑凝之怀里抱一个小时,就被推进手术室,进去时软糯可爱的团子,出来却成了一具冰冷的躯体。

那天,桑凝之崩溃绝望,不敢相信是真的,于是她拖着未愈的身体大闹医务室,一个医生混乱中动手拉拽桑凝之。

是贺霖州将她紧紧抱住,眉眼凌厉透狠,“放心,我护着你,他不敢动手。”

可今天,同样的话却是说给另一个女人听。

而防的,是她这个结婚五年的发妻。

桑凝之眼眶陡然红透,泪不由自主的滚落。

五年了,从大学到婚纱,嫁给京北家世显赫,为人禁欲自持的贺霖州,是桑凝之曾认为最幸福的事。

人人艳羡她,贺霖州结婚后更是将她宠上了天。

他的每一场应酬和宴会,都有桑凝之陪伴。‍⁡⁡⁣⁣

男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扣鞋带,替她端酒杯,会在商务饭局上用娴熟的手法替她挽长发,还会在她和闺蜜下午茶时倚在车门边静静等待,然后顺其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

他的爱,融化在生活的每一次细节里。

不仅如此两年前,宝宝在那场手术中夭折,桑凝之患上严重的抑郁症。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每天以泪洗面。

贺霖州没有不耐烦,还分出大量的精力陪她治疗康复,想尽一切办法安抚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糟糕情绪。

她摔杯子,他会徒手捡起碎片,怕她被划伤。

她深夜哭到呼吸碱中毒,他抱着她赶往医院,被雨淋透也毫无怨言。

桑凝之以为,他的爱可以为她抵万难。

没想到,贺霖州早就倦了,被她这个疯子折磨累了,竟背着她找了新欢?

手里报告单,被桑凝之攒得发皱。

今天是他们孩子的祭日,也是她最后一次去检查的日子。

医生告诉她,再进行一次心理疏导,她的病就能彻底康复,她就能和贺霖州过上和以前一样幸福的生活。

可贺霖州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了桑凝之最沉重的一击。

“砰!”门被猛的推开,满室旖旎骤然停歇。

贺霖州抬眸的瞬间,桑凝之在他眼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皱了皱眉,然后慢条斯理的整理满是褶皱的衬衫,眼底丝毫没有被撞破情欲的慌乱和无措。

甚至嗓音透着倦怠的关心问她,“外面下雨,淋湿了吧?”

换做是以前,桑凝之可能会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又或者冲过去撕烂那个情妇的脸。

可贺霖州的波澜不惊,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心。‍⁡⁡⁣⁣

就好像,他出轨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桑凝之撞破了也没事,甚至不需要解释。

她盯着他良久,才读懂那漆黑眸子里的无所谓。

桑凝之不由的微微冷笑,“看来我打扰到你了,那要不,我离开,你们继续?”

贺霖州这才起身,眉眼染上一丝不耐。

“好了,凝之,找个乐子罢了,别闹!”

说着,贺霖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你又去检查了?结果怎么样?”

刚要开口,床上的女人穿好了衣服,毫无畏惧的与桑凝之擦肩而过。

“贺太太,抱歉,弄脏了你的东西,改天我亲自上门道歉。”

桑凝之这才发现,宝宝唯一的遗物,那件出生时裹在身上的包被,被他们激烈的床事扯了下来,散落在地,几个清晰无比的脚印印在上面,像刀狠狠刮进桑凝之的眼底。

“贺太太,反正也用不到了,这种旧破烂还是扔了为好,省的晦气。”

孩子,是桑凝之的逆鳞。

“叶汐,住嘴。”贺霖州蹙眉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

极力压抑的怒火,瞬间焚烧了桑凝之的理智。

“砰!”

她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狠狠砸在墙上。

尖叫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