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混乱不堪,桑凝之失去理智一般,扯着叶汐的头发撕扯。
任谁都无法阻止。
直到女人疼的泪如泉涌,一直冷眼旁观的贺霖州攥住桑凝之的手臂,将人狠狠推开。
冷肃的声音从头顶炸开。
“够了,桑凝之,闹了两年还不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桑凝之大口喘气,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想开口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他出轨还要选择在夭折孩子的床上?
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感受了吗?
可话到嘴边,还没脱口。
贺霖州打横抱起叶汐,冷嗤了一声。
“神经病!”
桑凝之浑身冷意蔓延。
抑郁症两年,她有几次在公共场合被人讽刺,当场精神失控。
他们就是这样骂她的。
只有贺霖州将她按进怀里,极近温柔的安抚,“没事儿,凝之,我在呢!”
事后,低声咒骂桑凝之,“神经病”的人通通被贺霖州做掉,再也没出现在京北。
可现在,是他,骂了她,“神经病!”
那个曾护着她,对她百般维护的男人却用最锋利的刀割开她的伤口,鲜血淋漓。
“贺霖州,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一辈子陪着我的,陪我走出阴影的。”
桑凝之嗓音微颤。
男人连头都没回,冷淡开口。
“可,凝之,我累了!”
叶汐捂着流血的额头,忿忿不平,“贺太太,听到了吗?你这样的,没人会喜欢,做女人还是要懂进退吧!”
“你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破坏你家庭的,是霖州主动找我。”
桑凝之看着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笑了。
“又当又立的小三,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汐骤然红眼,抬眸瞪着贺霖州,讨要说法。
贺霖州沉眉,柔声安慰。
“好了,会替你出气!”
“来人,报警,就说贺太太故意伤人,让她进去蹲几天吧,好长长教训!”
说完,挺拔的背影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心失望的桑凝之。
一个小时后,桑凝之穿着单薄的连衣裙被人粗暴的推上警车。
“这是,贺太太?她怎么会进警察局。”
“据说是小三上门叫嚣,她失手打人,被贺总亲自送进来的,上面还交代好好教训一下!”
“嚯,以前她可是贺霖州的心尖宠,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孩子,变成这样,果然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她这样的疯子谁受得了。”
只见两个警员推搡着桑凝之往前走,将她带进一间隐秘的房间。
“你们要做什么?!”
“嗞!!”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后腰传来,直击心脏,疼的桑凝之瞳孔巨震。
“贺总交代了,好好照顾贺太太您,让你记得以后,别犯病!!”
“嗞!!”又是一下,电棍抵在背脊。
桑凝之抽搐着扑倒在地,四肢百骸像千万把刀在上面割一样,疼的发抖。
她做梦都没想到,贺霖州会为了一个“替身”惩罚她。
誓言崩塌,深情不在。
桑凝之口吐白沫,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少年时期的贺霖州。
他在毕业典礼当天向她求婚,为她将整个学校铺满白玫瑰。
她想起那年他站在舞台上,单膝跪地时眼底亮得发烫,声音清冽又郑重。
“凝之,十八岁相恋,八十岁相濡以沫,我想要你的一辈子”。
周遭是起哄的声音与温柔的晚风,贺霖州意气风发的眸子刻着炽热,连空气都浸着青春里最勇敢、最滚烫的浪漫。
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被折磨了整整五天,贺霖州的迈巴赫终于出现在警察局门外。
男人一身冷意,下了车将墨色外套罩在桑凝之肩膀上。
看她低眉顺眼的眸子,他似乎很满意。
“我就说哪有什么抑郁症,你就是被我惯坏了,以后可别再和我闹了。”
桑凝之缓缓看着他,唇角浮现一丝讽刺。
那些委屈和痛苦终究没有说出口。
上车后,她平静的看着窗外,眼底再也没有贺霖州一点影子。
贺霖州有些烦躁的垂眸,轻轻捏住她的指尖。
“怎么?还赌气?”
可桑凝之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淡淡抽出了手接电话。
“桑小姐,你的疗程还有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能来治疗。”
“下周,做第三个方案!”
电话里声音透着讶异,“第三个方案?那是备选方案,会通过催眠让你彻底忘记痛苦回忆,你确定吗?”
看着贺霖州冷倦的眸,桑凝之点了点头。
“嗯,确定!”
贺霖州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确定什么?”
桑凝之轻轻回应,“没什么,确定下次心理治疗的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