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我签了六百万。
第三年，一千二。
今年，华川集团的整合营销项目，一单3200万。
卓远传媒百分之七十的营收，是我带来的。
这三年，我做过什么？
凌晨三点改方案。
大年三十给客户发拜年短信，一条一条手打，不用模板。
带着三十九度的烧去提案，讲完回来直接去了急诊。
我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有一次客户凌晨两点打电话，说方案要改。我从床上爬起来，改到早上六点，七点准时发过去。
客户说：“林经理，跟你合作省心。”
省心。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发酸。
可赵建业看不到这些。
他看到的是周浩。
周浩，赵建业的亲侄子。
今年三月份空降到公司，title是“业务主管”。
二十四岁，大专毕业，上一份工作是在4S店卖车，干了三个月辞了。
赵建业在晨会上介绍他：“这是周浩，我外甥——呃，新来的业务主管。你们多带带他。”
多带带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来带他。
从三月到十二月，我带了他九个月。
他做过什么？
迟到。
早退。
上班打游戏。
客户电话不接。
方案不会写。
PPT不会做。
连报价单都算错，把小数点点错了一位，差点报了个地板价出去。
我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我自己都数不清。
但华川那个案子。
方案是我做的。
我花了两个星期，每天加班到凌晨一点。
提案那天早上，我把PPT发到工作群。
赵建业回了一句：“封面改一下，项目负责人写周浩。”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分钟。
然后改了。
因为赵建业接着发了第二条：“客户那边我来打招呼，周浩出面对接，显得公司有层级感。”
层级感。
我做方案，他署名。
我跑客户，他握手。
我加班，他拿奖。
这叫层级感。
提案那天，周浩穿了一身新西装。
他站在投影幕前面，念我写的稿子。
念错了两个字。
把“赋能”念成了“赴能”。
把"ROI“念成了”肉哎"。
客户的市场总监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方案通过了。
不是因为周浩念得好。
是因为那个方案本身够好。
我写的。
签约那天，我站在会议室角落。
周浩和王总握手，赵建业在旁边拍照。
没人叫我合影。
签完合同，赵建业请客户吃饭。
一桌十个人。
没我的位子。
我在公司吃了一碗外卖。
泡面。
6块钱。
3.
华川的事我忍了。
我跟自己说，做出成绩最重要，署名不署名的，客户心里有数。
然后第二件事来了。
鼎盛地产。
我跟了八个月的客户。从冷启动开始，一点一点磨关系。
鼎盛的营销总监张姐，脾气出了名的难搞。
我约了她六次，被拒了五次。
第六次我带着修改了九版的方案去的。
那天下着大雨，我打着伞站在他们公司楼下等了四十分钟。
张姐下楼看到我，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