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姜家的第一天,我把卧室的门板拆了。
因为那扇门不防弹。
亲生父母站在门口,表情惊恐,问我发什么疯。
假千金姜婉端着热牛奶走过来,眼眶红红的,说姐姐一定是没安全感。
她把牛奶递给我。
我没喝,狗喝了。
没过两分钟。
狗开始呕吐,四肢抽搐,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拔出靴筒里的战术匕首,钉在红木桌面上,入木三分。
“氰化物。”
我看都没看他们,“下次投毒,记得控制剂量。”
第一章
姜家的别墅很大。
大意味着死角多,意味着不可控。
管家领我上楼时,我数了一下。
二十八个窗户,三个露台,全是狙击点。
花园里的灌木丛太高,藏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这根本不是家,是个筛子。
“大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管家推开门。
粉色的墙纸,蕾丝窗帘,还有一张巨大的、软绵绵的公主床。
我皱眉。
床垫太软,会吞噬爆发力。
窗帘不遮光,会暴露影子。
柜子太多,藏人的空间太大。
“把床扔了。”我说。
管家愣住了,“什么?”
“把床扔了,我不睡软床。”
我把背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两把折叠刀,一卷凯夫拉线,几瓶自制试剂,还有压缩饼干。
姜父姜母这时候走了进来。
姜母穿着旗袍,保养得很好,但眼神脆弱。
姜父西装革履,满脸威严。
“宁宁,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房间吗?”姜母问。
“不安全。”
我走到窗边,一把扯下蕾丝窗帘。
“这种布料,一点火就着。这里是三楼,一旦起火,跳窗的生存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姜父沉下脸,“姜宁!这里是家里,不是你以前待的贫民窟!什么起火,什么生存率,别说这种丧气话!”
我不理他,蹲下身检查踢脚线。
没有窃听器。
还好。
这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看起来人畜无害。
姜婉,那个占了我十八年位置的假千金。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房间,我可以把我的让给你。”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条件反射地扣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
姜婉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姜母尖叫,“你干什么!快松手!”
姜父冲上来想推我。
我松手,后退一步,背靠墙壁,保持防御姿态。
“别碰我。”我冷冷地说,“这是肌肉记忆。背后有人靠近,我会默认是敌袭。”
姜婉捂着手腕,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姜父气得发抖,“疯子!简直是个疯子!把你接回来就是个错误!”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抱成一团。
我没有任何感觉。
当雇佣兵的十年里,感情是多余的累赘。
我只要活着。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五点准时醒来。
这是生物钟。
我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身体热了起来。
下楼时,佣人们正在摆盘。
早餐很丰盛,牛奶,三明治,还有刚烤好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