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有睡衣没?”
“我的,你穿吗?”舒曼回屋上床看书,冷静一下浴室水声冲击耳膜的燥热。
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倒是曾几何时看过的颜色废料争先恐后地涌入大脑。
风承阈出来,只围一条浴巾,要松不松地挂在胯上。
舒曼看他一眼,慌忙低头看书。风承阈坏笑掀开被子上床,舒曼跪坐起来与他拉开距离:“要不我睡沙发?”
“不行,你醉酒我陪你睡,现在我醉了,你陪我睡。”风承阈特别自然地躺下,拉住舒曼手腕。看她没抗拒,搂住她腰向自己怀里收。
“我和醉鬼讲什么道理!”舒曼气闷,又有那么小点甜。
舒曼躺下,风承阈迎面抱住她:“曼曼,我真的好想你。你呢?”
“你赔我初吻,我就告诉你。”
“我的初恋,初吻,初…”
舒曼连忙捂住他嘴,风承阈咬她手心,湿热的触感划过神经末梢,大脑触电。舒曼连忙收回手,听风承阈继续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样的气氛,舒曼不知该说些什么,安安静静被风承阈抱着,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老婆,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舒曼使劲推开他,离他远点,躺平闭眼。
风承阈侧身拄头逗她:“老婆,你脸好红,热吗?我给你吹吹。”
“别说话。”舒曼把头蒙在被子里。
过了好久,舒曼均匀的呼吸让凉被平稳起伏,风承阈拉扯被子,露出舒曼精致的脸。
幸福来的太快,快得那么不真实,明明她就躺在身边,明明她已经默许关系,明明她也记得那年夏天。
但还是害怕她牵起别人的手,被别人抱在怀里。
“舒曼,我该怎么做才能不害怕?”风承阈摩挲着舒曼长发,绕在手指上亲吻。
清晨,风承阈五点离开,给舒曼留下纸条:‘公司有事,你别乱动,十点阿姨会过来。乖乖等我下班给你做好吃的。’
沉正比阿姨先到,一脸八卦昨晚有没有运动。
舒曼心如止水的回答:“没有,我是病人。但亲过。”
“亲过不运动,风承阈是不是不行!”
“都说25岁是男人的分水岭,风也比我大两岁。不至于吧?”
圆滚滚的智能机器人滚到舒曼脚边,发出霸总的威压:“说什么呢?”
舒曼和沉正同时看向声音来源,沉正咬着嘴:“我去做早餐。”
舒曼小声喊:“正哥,你不仗义。”
“仗义能保命吗?风承阈可是拳击高手,打过金腰带的人。”沉正小声蛐蛐。
舒曼弯腰捡起机器人,皮笑肉不笑地讨好:“今天的天气挺好哈。”
“阴天。”风承阈看手机上舒曼没话找话的样子,有点可爱。
“你吃早餐没?”
“吃过,没饱。”
“要不再去吃点儿?”舒曼只想让他马上忙起来。
“你亲自过来喂我。”
正经的?以多年资深LSP的阅历,这话多少有点少儿不宜。
舒曼假装听不懂:“我受伤,动不了。”
“不用你动,我自己来。”
沉正回头看舒曼:‘这是能随便听的吗?’
舒曼红温扶额,把机器人放在脚边,一脚踢去老远。
风承阈坐在办公室,背对门口笑得放不下嘴角,关闭监控,发微信:“老婆,今晚要试试吗?”
舒曼看完手机扣着放在桌上,一个字都不想回。
午饭是阿姨做的,沉正吃完去工作室,舒曼自己在家翻看资讯。泰初禾上任照原图有点滑稽,额头好大一块凸起。
网上铺天盖地舒曼与风承阈的糖,当然也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无非就是说舒曼高考失利,凭借姿色上位等。
舒曼丝毫不在意,放下手机看电影,争取把近几年没时间看的剧都看一遍。
看着看着睡着了,被风承阈的吻吃醒的。
“做梦梦见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了?这么贪吃。”风承阈坐在地毯上弹舒曼耳朵。
舒曼羞恼,用抱枕遮住半张脸:“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给你发信息没回,以为你生气了,回来解释一下。”
“什么?”舒曼去拿手机。
风承阈拿走手机:“老婆,晚上我去趟南湾,快得话三天后回。”
“好。”
“你就没什么要叮嘱的?”
“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没了?”
“没了。”
“我对你要求略多,我不在身边不许喝酒,不许和其他男人有肢体接触,不论大小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每天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风承阈和舒曼蹭蹭鼻头:“真不想和你分开。”
“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三日午后舒曼坐在公园发呆,这样清闲的生活太久没感受过,在泰和的几年总是行色匆匆,忙起来一天顾不上一顿饭,酒量也是逐渐练出来的。
跟在泰非仁身边这么多年,总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裁员裁到大动脉’。
小叔韦殊计划周密,舒曼只需很好配合,用这一副天生的柔顺皮囊,一点点渗透,再亲手撕开那些丑陋的嘴脸,定能将泰非仁夫妇送进监狱。
没什么比亲眼看见自己创建的高楼坍塌更能让泰非仁崩溃。
“这么悠闲?”风承阈的声音从舒曼耳后响起,牛仔裤白体恤穿在他身上也难掩气质。
“合理怀疑你在我身上安装定位器。”舒曼小声蛐蛐完,嘴角却噙着一丝笑,也不知是不是风承阈看错了。
风承阈拿出部手机:“小礼物。”
“有特殊功能?”
“改装过,可以屏蔽垃圾。试试看。”
舒曼看他得意的坏脸,胜券在握的神态,笑着打趣:“你真装定位了吗?”
“定位你,不需要高科技。”阳光洒在风承阈脸上,他深邃的眼睛藏在睫毛下,一错不错地盯着舒曼看。
舒曼心跳漏半拍,移开视线,掏出手机,把电话卡交给风承阈。
手机锁屏那些不停跳出的骚扰信息,让风承阈眉头紧蹙,眼中杀气骤起,看舒曼看过来又换上撩人的笑容接过递来的卡。
没有骚扰信息的手机,让世界都安静下来。
两个手机碰碰,数据传输完成,舒曼赞叹:“还是国产手机好用。”
“我也很好用。”
对上风承阈的坏笑,舒曼倪他一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信,你查求根公式。”
“那是什么?”
在舒曼疑惑的目光中,风承阈点开浏览器搜索。舒曼凑近看,长发滑落在风承阈的掌心,点燃多日无法平息的燥热。
舒曼撩开长发,清甜的气息迎面扑来。风承阈拿着手机,眼睛始终钉在舒曼脸上,看她无比认真,手指时不时在手机上划过。
唇不自主地接近…
片刻,舒曼腾得坐直,与他拉开距离,转身就走。
风承阈单手搭在椅背上,圈起条大长腿,面向舒曼晃晃手机:“手机。”
舒曼又转回来拿手机,风承阈躲开,另只手抓住她手腕,迫使舒曼弯腰和他脸贴脸,每个字都吹在舒曼的唇边:“先尝后买,不好不要钱。”
舒曼看他的目光在自己唇眼间徘徊,红着脸不服输的样子有点可爱:“硬件合格不代表产品好用。”
“包你满意,爱不释手。”风承阈拉着舒曼手,还没亲到,舒曼甩开他就走。
风承阈快跑两步跟上舒曼,女孩的侧颜始终带着浅浅的笑,风承阈侧身在她耳边赞美:“真好看。”
两人去商场购物,在家居城风承阈推着购物车跟在舒曼身旁,舒曼拿套毛巾,他就往里放一套同类型男款的。
舒曼拿双拖鞋,风承阈也拿套同款的,等舒曼排队结账时,发现购物车满满当当,什么都是双份。
“你也搬新家?”舒曼费解看着作妖的风承阈。
风承阈趴在购物车上,理所应当地答:“放你家啊,我去住正好用得上。”
“不可以,容易…”舒曼把男女款分装好,把风承阈拿的全都塞给他。
风承阈没等到下文,弯腰在她耳边替她说完:“擦枪走火。”
舒曼想从兜里摸出个口罩,遮住自己通红的脸。
风承阈笑着刷卡,到小区地下车库,风承阈问:“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抱歉,庙小容不下。”舒曼半个身子钻进后座,拿东西。
风承阈在她身后堵着门:“陪你逛一下午,给我点好处嘛。”
舒曼转身,正好撞上风承阈的脸,他唇顿在她的唇边,近在咫尺,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舒曼后仰,风承阈前倾追上去。
舒曼心跳得好快,迷离之际,沉正一声干咳在地库响起,舒曼低头推开风承阈,转去后备箱。
沉正一点没不好意思,抱臂倚在车门上调侃风承阈:“我家曼曼香吗?”
舒曼无语,恼羞:“快来收拾东西。”
两妹子身上挂满购物袋,舒曼对风承阈说:“车你先开回去,谁让你买那么多东西。”
风承阈拿下自己的家居用品,锁车跟在舒曼后面。
舒曼疑惑望着他,风承阈接过舒曼手中东西:“我住你家楼上。”
沉正傻眼,艳羡地吃狗粮:“我去。”
舒曼从沉正身上拿下几个购物袋:“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可以把我们两家打通,在窝里吃。”风承阈笑着弯腰在舒曼耳边吹出一个‘吃’。
沉正安静听着,努力做个小透明。
舒曼脸烧得通红,脖子都在发烫,闭嘴不说话。
沉正把购物袋卸在舒曼门口,毫不迟疑地开门回自己家,打开监控看舒曼俩人,乐开花。
还不忘给拿着水果过来的老徐分享:“快看,快看,铁树开花。”
老徐把果盘放在桌上,低头看,揉揉沉正一天没梳的鸡窝头:“舒曼前几年光想着赚钱养活自己,没时间开花。”
“嗯,有道理。”沉正嘟哝:“难道辞职是因祸得福?”
“背锅是他人祸,和自身的福没关系。”
沉正再一次醍醐灌顶,智慧的眼神放光芒:“我悟了。”
舒曼进屋,风承阈自然而然地拿出自己新买的拖鞋,换好。跟回自己家一样,帮舒曼收拾购物袋。
收拾完,舒曼累得瘫坐在沙发上,风承阈从柜子拿出瓶水递给她。
舒曼喝两口水反应过来:“好像不对吧,这是我家?你怎么好像比我还要熟悉?”
“我家装修和你家差不多。”
“埃?同一家装修公司吗?”
“应该是。”
“这家装修公司特别好,都用顶级材料,报价特别美丽,服务还好。正正和徐然都赞不绝口。”舒曼开心地看着自己家。
“喜欢就好。”
“那可太喜欢了。”舒曼心情大好:“他家设计师,有求必应,特别小的细节都能照顾到。”
舒曼指着拐角一层层空白的小格子:“你看,我说想要个不占地儿的展示柜,他简直设计到我心趴。”
风承阈并没看展示柜,眼睛始终盯在舒曼脸上,把她的开心和幸福都刻进心里,温柔问:“想好摆什么没?”
“没有,工作后总匆匆忙忙,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风承阈伸手拿过桌上便签纸写:‘要天天开心哦’
折出一个千纸鹤,起身放在展示柜上,镜面反射出好多千纸鹤,让空荡荡的拐角瞬间朝气蓬勃。
“早点休息,我先上楼收拾下,有事叫我。”风承阈看舒曼发呆,笑着碰千纸鹤一下。
门开得声音惊醒舒曼,舒曼喊住他:“风也。”快跑两步到门口,那句‘这几年你还好吗’始终没勇气说出口,生硬地咽回去。
风承阈笑着撩开舒曼额发碎发:“不舍得我走?”低头就要吻上去。
舒曼挡住他嘴,给他推出门:“快走你的。”
门轻轻关上,舒曼走到展示柜前看着千纸鹤,回忆的迷宫找不到出口,褪色的画面再次涌现。
回到楼上,风承阈摸黑找开关,放在鞋柜上的半瓶水哐啷掉在地上。
舒曼抬头向上看,又看看自家装修,心里默念,一二三。
从鞋柜到展示柜正好三步,舒曼抬头向自己正上方看。
不知此刻他是不是也在看千纸鹤。
风承阈站在展示柜前,满柜子的马卡龙色千纸鹤,唯独有一只放在正中间,那是只大红色边缘磨得有些褪色的千纸鹤,里面写着:‘要天天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