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这是他收到最好的礼物。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好。
当年出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回来护她余生顺遂。
第二天大清早,风承阈被电话吵醒,房屋中介很客气地问:“您是润海馨苑5栋1902的业主吗?”
风承阈不爽地嗯一声。
“您是否有意愿出售……”
话没说完电话挂断。
不出半小时,听见敲门声,风承阈眉头更紧,下地开门。
“您好,请问您是业主吗?”
“有事?”
“您有意愿出售……”
风承阈不爽关门,中介身后的委托人忙上前一步,挡住门:“打扰了,我可以开出市价两倍收购这套房子。”
风承阈气笑,松开门抱臂倚在门口:“刚才收购1902的也是你们?”
“您是?”中介后退一步,看门牌号写着‘2102’
“爷不差钱。”风承阈笑得戏谑,警告委托人:“回去告诉泰越龙,他再敢想我的女人,爷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中介大气不敢喘看着风承阈关上门,小声问:“隔壁的房子我们还问吗?”
委托人回过味儿来:“下楼吧。”
敢情这位爷是包圆了吗?中介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看对面。
风承阈做好早餐,端着正要下楼,乾明亮打来电话,放下盘子接通。
“喂,亮子。”
“我路过看见泰越龙带着人在你老婆小区外晃悠。”
“小事。”
“大清早,没断奶这么开心?”
风承阈看着自己做的爱心早餐笑得眉眼弯弯:“我住她楼上。”
“行吧,我多余问。”乾明亮挂掉电话,还是不放心,又给亲自去趟小区旁的警局,特意叮嘱一番。
“乾队放心,泰越龙回国后没少作奸犯科,我们正愁抓不住这祸害呢。”
听同事这样说,乾明亮心中有数,给风承阈回条微信。
风承阈这会儿正和舒曼吃早餐,看着手机几条信息眉头就是一紧,不悦的神色爬上面容。
“怎么了?”
风承阈秒变脸,笑着回答:“公司有事,一会儿我过去一趟。”
“我真是最近睡糊涂了,都忘了你鼎盛的腹黑恶霸总裁!”舒曼盘子里剩下的爱心早餐瞬间不香了。
盘子里那半颗配番茄酱的心型荷包蛋,怎么看怎么血腥。
风承阈坏笑的脸逐渐阴冷,缓缓逼近舒曼,舒曼干咽起身后退:“不是…不是我说的,我对你没有偏见。”
紧贴落地窗,被风承阈禁锢在狭小空间,舒曼只觉得周围低压赶走了氧气,头顶上射来两道凶狠的光。
“风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舒曼把毕生夸人的词都想一遍,嘴瓢得挤出这么句话。
“是吗?”风承阈没温度的反问。
舒曼点头如捣蒜。
风承阈挑起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唇角问:“都没尝过男人,你怎么知道是我最好的?”
舒曼涨红脸,不知该怎么回答,听风承阈又说:“我不仅腹黑,还小气。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没来由的这让我怎么接话?’舒曼内心蛐蛐。
风承阈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附耳问:“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哦。”舒曼缩缩脖子,吞咽口水。
风承阈起身笑起来,恶作剧成功的笑,从舒曼嘴角擦下来的番茄酱,擦向嘴唇被舌尖带过,轻弹她耳朵:“小胆儿。”
舒曼好气哦,追着他跑:“风也,你耍我!”
风承阈单手撑沙发跳过去,拿起靠枕:“给你个武器。”
舒曼怔愣半秒,抓起旁边抱枕,对着风承阈砸,风承阈举着抱枕格挡。
不多时,风承阈一把搂住舒曼,两人间隔着沙发。
“做我女友好吗?”风承阈认真看着舒曼。
舒曼眼神游离偏开,对突如其来的问,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风承阈笑容变淡,搂住舒曼的手也松了,不甘心继续问:“不愿意,还是心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舒曼拉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背对他:“你的表白太突然,我没想好怎么回复你。”
风承阈又开心起来,跳过沙发迎面搂住舒曼:“你同意了?”
舒曼脸红得透彻,咬嘴点点头。
风承阈无比欢喜地将舒曼锁在怀里:“我终于追到日思夜想的姑娘了,余生护你万全。”
舒曼耳朵贴在风承阈的心口,他的心跳好快,搂住风承阈心想:‘风也,你的出现也曾是吹散我浑浊世界的一叶风。’
风承阈电话响起,二人的情绪被打断。
风承阈扭头看手机,是串陌生号,眉心不由微蹙,松开舒曼拿起电话接通还没一秒回复:“打错了。”
挂到电话装进裤兜,笑着问舒曼:“老婆今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洗衣服,昨天买那么多东西,该洗的都要洗洗。”
“好,那我先去公司,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舒曼坐在沙发上托腮看风承阈离开,刚才的小小表白浮上心头,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风承阈上楼换衣服,神色凝重,边穿衣服边回拨刚才挂掉的陌生号:“说。”
“老板,金书恒,有线索。”
“酒吧等我。”
风承阈跨上机车转眼到城郊不起眼的酒吧,酒吧白天打烊,屋里昏暗的灯光下风承阈翻看手中资料,脸色越来越阴翳。
自杀现场的细节,最后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镜子上用眉笔写着:‘12271376’
打电话给乾明亮:“亮子,帮我查身份证尾号12271376”
“稍等。”
片刻乾明亮回复:“三年前死的,自杀。这案子不是我经手的,具体我帮你问问。”
风承阈看着手中详尽的自杀案件回:“不必了。”
“我记得当初这案子被定为自杀,死者重度抑郁导致自杀”乾明亮起身向外走:“两年前法医部来位高手,他看过卷宗后不经叹息。”
乾明亮开车门坐进去,点根烟:“我复查卷宗后问过他,他就死者死因持不同意见,但具体他没多说。”
“法医叫什么?”
“徐然。”乾明亮忙叮嘱:“别冲动,徐然这人一板一眼的。”
“嗯。”风承阈挂断电话,只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
回想起早上舒曼说起装修的事,他俩口中是同一个人?巧合的太过突兀。
深呼吸换上笑容给舒曼打去电话,对面接通后甜甜地说:“老婆,想我没?”
“才过去4小时26分钟。”舒曼看着钟表回答。
“算得这么仔细,看来想我想得很辛苦。”
舒曼笑笑问:“吃午饭了吗?”
“马上去吃,你呢?”
“我和正正去商场吃,顺便买旅行用品。”
“去哪儿玩?”
“徐然没时间陪她去时装周,买两张票让我陪着去。”
“徐然?沉正的对象?”风承阈目光如炬,手中拿着那自杀照片。
“是啊,徐大法医好忙的,正正都不敢公开他们关系,就怕她七大姑八大姨在背后嚼舌根。”
从‘法医’后风承阈一个字都没听见,舒曼自顾自叨叨后好久都没听见对面回话,还以为信号出问题。
“风也。”
“风也?”
舒曼坏笑,对着电话小声喊:“老公。”
风承阈笑:“老婆。”
“你听得见!我叫你那么多声,还以为信号坏了呢。”舒曼眉眼弯弯,笑意中带着三月桃花的娇羞。
风承阈放下手中照片,心里阴霾一扫而空:“那么多声,只有这一声好听。既然叫了老公,是不是该向你闺蜜公开下我们关系?”
“好啊,晚上徐然也有时间,我们在家涮火锅。”
“嗯,我带两瓶红酒回去。”
舒曼有些囧:“不喝酒了吧。”
“放心,保证不灌醉你。”风承阈用口型说:“才怪。”
晚上在舒曼家吃饭,搬新家必要的暖房环节,舒曼叫来闻卿卿,沉正给沉卓瞿打电话,正好汪洋在旁边,沉卓瞿没时间,就让汪洋代替。
闻卿卿象征性地拿束鲜花做乔迁新居的礼物,被风承阈狠狠嫌弃一通:“来长辈家吃饭不知道带礼物吗?”
“啊?”闻卿卿嘴张老大,沉正笑得直不起腰。
舒曼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拉过闻卿卿:“我和风也各论各的,你还是叫我曼曼,叫他小舅。”
闻卿卿当面小声蛐蛐:“有本事娶进门啊,八字还没一撇……”
风承阈举起手,闻卿卿缩脖躲到舒曼身后,风承阈的巴掌并没落在闻卿卿身上,反而轻轻地弹舒曼一个脑壳,笑着撒娇:“老婆,求名分。”
闻卿卿眼睛瞪得老大,这还是她那个手撕恶霸的小舅吗?
舒曼红着脸,踮起脚,蜻蜓点水的对着风承阈嘴啄一下。
闻卿卿眼中光堪比远光灯,嘴巴张圆。心里乐开花:‘太好磕了呀,腹黑小舅爱上我纯白闺蜜。’
敲门声响起,舒曼去开门,汪洋穿着板正的西装,舒曼向他身后看:“就你一人?”
“卓瞿没空,让我代劳。”汪洋很熟络地提着水果向客厅去,打趣道:“我来的正是时候,坐下就可以吃。”
沉正问:“我哥人不来,礼物得到啊。”
汪洋脱下西装搭在沙发上,挽起衬衣袖子回:“你哥说周三拍卖会喜欢随便拿。”
沉正赞赏:“这还差不多。”
舒曼面对汪洋伸手:“你的礼物呢?”
汪洋浅笑花开彼时,沉正惊呼:“我去,汪大律师还会笑呢?!”
汪洋弯身在水果袋里,拿出个精致的盒子:“看看喜欢吗?”
舒曼打开,沉正凑上去,巴掌大的水晶雕刻毫无杂质,闪耀夺目。
“哇!”舒曼发出惊呼,眼神放光,如珍如宝地拿出来托在手心问:“这是我在维也纳大酒店弹钢琴的样子?”
汪洋眼波如水,微笑点点头。
“天啊。”舒曼星星眼期待地望着沉正:“像吗?”
沉正托着她手煞有介事地端详:“完美刻画你不会弹琴的死装样。”
汪洋笑出声。
舒曼娇俏呼沉正一把:“这一首曲子,我学整整三个月,对我这种音盲简直是地狱级挑战。”
说着舒曼走向展示柜,小心地放在很显眼的位置。蓝色水晶钢琴前坐着晚礼服女孩,女孩裙摆褶皱都雕刻的优美自然。
舒曼细致调整水晶摆件的位置,让它恰到好处的被所有镜面折射出最美丽的样子。
风承阈看舒曼和汪洋熟络样子,百般不适,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闻卿卿偷眼瞄小舅,小心又假装闲话:“曼曼,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我去拿碗筷。”舒曼回应向厨房走。
“我去洗点水果。”汪洋提着袋子也向厨房走,舒曼接过口袋给他推回去:“你坐下等着开饭就好。”
沉正拿来碗筷,先给汪洋一副:“就是,瞎忙啥。”
闻卿卿守着煞神坐立难安,跟在舒曼身后:“我帮你洗水果。”
舒曼转头:“不用啦,让风也来,果盘放在橱柜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橱柜设计那么高。”
闻卿卿扭头看向风承阈,她可是知道这房子设计师是谁的。站在橱柜下,目测抬手都够不到门把手。
‘这高度!?心机又腹黑。’闻卿卿低头腹诽,走到风承阈身边:“小舅,曼曼叫你去帮忙。”
风承阈面无表情的嗯出个鼻音,纹丝不动看手机。
闻卿卿向餐桌走,内心好一出大戏:‘小舅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风也。帮忙拿果盘,我够不到。”
听见舒曼在厨房喊,风承阈这才放下手机起身,晃到舒曼身后。他的身体完全将舒曼挡住,圈在怀里,一手按在厨台,一手去拉橱柜。
舒曼感到突如其来地拥挤,偏头后看:“橱柜里面有个草莓碗。”
风承阈拉开橱柜,把碗给她。
舒曼把草莓一股脑倒进去,看风承阈还是圈着自己,以为他想吃草莓,拿颗喂给他,风承阈咬一点蹙眉:“酸。”
“怎么会?”舒曼盯着甜香扑鼻的草莓也咬一口,甜还没说出口,风承阈大手掌着她后颈吻上去。另只大手很自然地攀上舒曼腰身给她面向自己。
舒曼脸颊温度骤升,耳朵比草莓还红,嗔怒软拳落下风承阈胸口,心马上跳出胸腔。
风承阈退出吻,抵着她额头,草莓味儿甜腻的呼吸在两人鼻息间流转。
风承阈浅笑:“现在很甜。”
舒曼不好意思的红温:“外面那么多人。”
“等散场再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