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拍卖会的入场券?”闻卿卿翻到最后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压轴拍品有套祖母绿的珠宝。贵妇圈对这套珠宝势在必得。”
“难道…你妈也想要?”沉正好奇。
闻卿卿毫不在意:“我妈打麻将时听她们闲聊,陶莎想买下来给泰初禾当嫁妆。”
“听老徐说泰初禾有严重的妄想症。”沉正接话。
闻卿卿撇嘴不屑:“就算没有医生诊断,我也知道她有神经病。这两年没少买流量说我小舅多爱她,梦女都没她神经。”
舒曼不解,心里其实多少有点酸,以前工作太忙没工夫理会风承阈铺天盖地的花边,现在既然说开,那不妨问问:“为什么阿也从不澄清?”
闻卿卿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这点裹着糖的酸,她还是品得出来的,为小舅正名的机会来了:“我小舅太忙,没空理会她们。自从他频繁上商业新闻和时尚周刊后,是个女人都想往他身边靠,挨个澄清真没必要。再说那些花边没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我小舅那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闻卿卿边叨叨边观察舒曼的反应,舒曼始终淡淡的,倒不是不信她说的话,只是……
“曼曼,你不会不信吧?”闻卿卿半尴不尬地试探。
“没有不信,我确实没太关注,要不是泰初禾,我都不知道风也有那么多绯闻女友。”
闻卿卿彻底尴尬,假笑着,心里呐喊:‘小舅,我本想给你正名的,可目前看来好像坑了你。’
闻卿卿忙补充:“你当我没说。”
沉正哈哈大笑。
傍晚风承阈忙完回家,正巧邱月在等舒曼换药。风承阈进门看见邱月先是一愣,问:“阿成说你特别忙,都没空和他约会。”
“我就是故意躲他,也不知最近他抽哪门子风,非要拉着我见家长。”邱月苦恼,漂亮的柳叶眉都扭在一起。
“看你和外科博士走的近,他急了呗。”
“我比他大三岁,能多自由几年是几年,闲得嫁人。”邱月把一应药包准备好。
风承阈听她这样说,心里生出个不大不小的扣,转移话题:“我老婆呢?”
“洗澡。”邱月看风承阈内敛的嘴角,忍不住提醒:“虽然你是我老板,但出于职业道德,我必须提醒你,舒曼是病人,经不起折腾。”
风承阈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一个两个都看我像禽兽呢?’不爽地舔下嘴,刚想说话。
舒曼裹着浴巾和他在楼梯上撞个满怀。
香软湿热的人结结实实掉进风承阈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怀中人。
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红,惊慌的像个小兔子。对上风承阈失焦眸子,脸红得滴血。
“松开我。”舒曼声音蚊子叫一般。
风承阈侧身把她圈在护栏间,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是个禽兽,压低声音对舒曼嘴吹气:“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除了这句话,风承阈每个神情,每个动作,每个呼吸都想把她拆吃入腹。
舒曼紧张地眼珠子乱晃,一手抓着胸前浴巾,一手推着风承阈越来越下压的身子,磕磕绊绊地结巴:“邱月在楼下。”
“我的伤,她治不了。”
舒曼眼睛睁大问:“你怎么受的伤?伤在哪里?”
风承阈坏笑:“内伤,憋得。”
舒曼恼羞,狠狠推开他下楼,被风承阈拦腰搂回来,按在墙上,一手护住她头,一手捆住她腰,蹭起舒曼脸吻上去,灼热的呼吸翻滚在两人鼻间。
直到邱月不轻不重地干咳一声,舒曼被冲昏的大脑才清醒些许。
“我在楼上等你。”风承阈压低声音,呼吸喷溅在舒曼颈侧。
“嗯。”舒曼咬嘴回他鼻音。
邱月利索换药,既没调侃,也没叮嘱些奇奇怪怪的事,临走提醒:“胳膊少用力。”
然后塞给她一盒全是英文的透明液体。
等大门关上,舒曼才低头认真看说明。
“看什么呢?”风承阈悄默声站在舒曼身后,吓她一跳。
舒曼刚看懂手里是什么东西,听见风承阈的声音,差点没给瓶子扔掉,慌张把手背在身后,脸红心跳:“疤痕凝胶。”
深色的浴袍松松垮垮挂在风承阈身上,腰带很不情愿的系在一起,以舒曼的身高,从胸肌一眼望到腹肌。
“哦~”风承阈托长音,搂住舒曼,捉住她手腕从她手中扣小瓶子,舒曼握得紧紧的。
风承阈弯身掐着舒曼给她放鞋凳上站着与他平齐。他的坏样完全映在她眼眸。
“抓那么紧?”风承阈贴着舒曼,舒曼咬着嘴,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他眼睛,心跳打鼓,像做坏事被大人抓包的小朋友。
“我有一抽屉,要不要研究一下用途?”风承阈继续逗慌乱的小鹿。
噗,瓶子被舒曼捏爆,带着体温的凝胶撒一手,舒曼放弃抵抗,手指按在风承阈胸口向上滑过喉结,挑起风承阈下巴,拇指拂过他嘴唇,嘟嘴撒娇:“小哥哥,医生说手臂不能用力。”
风承阈舌尖略过舒曼拇指,眼睛扫向舒曼受伤的胳膊,吻却贴着她脸滑向耳畔,极尽克制地问:“要,还是不要?”
舒曼含住风承阈耳垂,坏笑呵气:“不…要…嘛。”
风承阈被欺负,按在墙上的手青筋暴起,听见‘不’的时候,冷脸瞟向舒曼,舒曼的侧颜眉眼含笑。
舒曼最后一个字音未落,雪白的浴巾飞向空中,风承阈的吻黏上来,抱起舒曼,路过客厅灯的开关,舒曼伸手关掉。
客厅中香薰烛光闪着迷蒙的光,窗外月色正浓,晚风微凉,吹动轻纱却吹不散蓄谋已久的燥热。
清晨,果不其然舒曼胳膊上的绷带些许泛红,躺在风承阈颈窝安静的像只小白兔,锁骨上的草莓是个规整的心型,脸颊上还有褪不去的红。
风承阈大手握住舒曼腰,收到一声百转千回的音,吻再次落下……
上午十点,成助理在总裁办公室团团转:‘老板从不迟到,今天出什么事了,电话都打不通!’
有人进来汇报工作,阿成假装淡定的让人把文件放桌上,人一走他又在屋里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要不要报警?”阿成自言自语:“要不给亮哥打个电话?”
阿成下定主意,刚打通乾明亮电话,门从外面打开,风承阈意气风发地进来。
电话那头乾明亮没听见声音,略显紧张:“喂,阿成?”
阿成忙应答:“亮哥,没事了。”
乾明亮一头雾水,暗骂:“神经。”
成助理上下打量风承阈,风承阈嘴角始终带笑,走路春风得意,心里嘀咕:‘谈下几十亿的项目也没见老板开心成这样。’
风承阈很少系领带,今天没什么重大会议,却系着领带来的,坐下拿起手边文件,觉得脖子勒,拉扯领带,解开两粒衬衫扣子,这才舒服很多。
阿成小心递上去文件:“老板,这份是昨天会议记录。”
风承阈前倾身子接过,颈侧锁骨上,大小深浅三五个草莓。阿成眼睛放大一倍,心里磕糖:‘老板吾辈楷模!’
“有什么问题?”风承阈回归工作状态。
“也不是大问题,客户想要件东西,说是家族遗失。物品今天会在皇嘉拍卖。”成助理递上拍卖会邀请函,和最后两件没出现在邀请函目录上的压轴拍品的照片。
一件是祖母绿的高定首饰,另一件是冰种翡翠镯,玉镯通体翠绿,一丝金线飘在其中,若隐若现,美轮美奂。
阿成指着翡翠镯:“就是这个,起拍三千万,去年港市成交价八千万,市场预估过亿。”
拍卖会展示厅一改奢华富丽的装修风格,贴合压轴拍品风格,典雅内敛。
沉正下车一身帅气西装惹眼,事实证明女人帅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闻卿卿衣着甜美在副驾驶娇俏伸手,沉正很绅士地上前开门:“公主请下车。”
舒曼从后排钻出来,看她俩一唱一和,闻卿卿挽着沉正胳膊,比大多数情侣都甜蜜。
“曼姐。”池小诺在门口跑过来。
舒曼迎上去:“在等人?”
“新老板带我来举牌。”
“看上哪一件?”
池小诺掩嘴小声说:“祖母绿那套。”
“怎么都想要,很惊艳吗?”舒曼略感惊讶。
池小诺从包里拿出张卡片递给舒曼:“和这个有关,前两年法拍时,我们见过的。”
一句‘怎么会?’卡在舒曼嘴里,门前车渐多,舒曼把卡片还给池小诺。
“曼姐,我先进去了。”
舒曼点点头。
会场总管一早等在门口接待他家没人敢惹的假小子,温润谦和的微笑让每位来客宾至如归。
总管接过闻卿卿手中两份邀请函,一份是她自己的,一份是舒曼的,沉正自然不用邀请函。
总管抬头看眼与人交谈的舒曼,对沉正彬彬有礼:“沉总特意叮嘱,您和您朋友看上的,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所有?”沉正都不知压轴拍品是什么,所以多此一问。
总管看看来往宾客,微笑应答:“您可以先看看。”
沉正眉梢微挑,心里腹诽:‘我哥这是被人胁迫了吗?对我还半遮半掩的!’
舒曼因为胳膊有伤又在风承阈家,就随手拿件他的白衬衣穿,沉正给她搭配条枪灰色西裤。微卷的长发随意束起,锁骨链在白皙的锁骨上仿若隐身。
拎着藏蓝色手包,气场依旧。
刚迈步上台阶,身后传来坏人心情的嬉笑:“这样高端的拍卖会,怎么还邀请不入流的人?”
沉正的步子也停下,厌恶地看向嗓子夹冒烟的女人,问总管:“丫谁啊?”
“潘倩,潘伟的二女儿。潘氏与泰和生意往来密切。”总管回完就想上前为舒曼解围,被沉正拦住,笑着打趣:“上班多无聊,一起看戏。”
说话间,潘家母女走上台阶。
舒曼眼神扫过潘倩母女:“顶奢走秀新品穿在某人身上,完美诠释什么叫做无良买家秀。”
“你!”潘倩怒目圆瞪,话没说完被潘太打断。
潘太与陶莎关系不错,对舒曼很是不喜欢,撇眼舒曼拿腔拿调讽刺:“现在的年轻人把刻薄寡恩都写在脸上,仗着几分姿色就像飞上枝头变凤凰。”
“凤凰本栖梧桐树,靠近梧桐的杂毛鸡再怎么搔首弄姿,鸡还是鸡,变不成凤凰。”舒曼笑着挑眼二人。
潘太小三上位,潘倩是出名社交达人。舒曼就差把‘有其母必有其女’说出来。
说完舒曼没给她们好脸,走向沉正:“大热天的,发馊的人真多,进去洗洗眼。”
还没走两步,就听泰初禾发嗲喊:“承阈。”
闻卿卿先回头:“我小舅怎么来了?”
面对闻卿卿询问的目光,舒曼摇摇头,把猜想说出来:“大概率为压轴拍品。”
“你知道是什么?”沉正更好奇,刚看舒曼和池小诺嘀咕半天。
“小诺只知道其中一件是祖母绿饰品。”
闻卿卿不解:“珠宝很特殊吗?”
舒曼掩嘴,俩妹子凑过来,听她压低声音:“小诺说这套珠宝的宝石与三年前法拍上一样,法拍那套珠宝缺个戒指,下落不明。”
刚说完总管快步走向与一众豪车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笑脸相迎,乾明亮便装下车,礼貌与总管握手,随便扯谎言明来意:“我陪风承阈来看看。”
总管是多精明的中年大叔,连忙附和:“沉总特意交代,您请自便。”
沉正鬼精地挑眉,又怕吓到身边的闻卿卿,只能给舒曼一个眼神,意思是:‘珠宝有问题?’
舒曼瞟沉正一眼,微微点点头,用手在脖子上比个‘杀脖子’的动作,意思是:“涉及凶案。”
门外,风承阈听见泰初禾的声音浑身难受,扭头看见乾明亮开着自己小破车过来,长呼口气,内心解脱:‘这要是让老婆看见我和泰初禾一起进去,十张嘴也洗不干净我身上的污点。’
风承阈没理会泰初禾跑向他的身姿,转身走向乾明亮,满脸写着:‘哥们儿救我。’
乾明亮和总管握手后点头应承,走向风承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