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2:15:19

‘若舒曼活着但神志不清,或失忆…’乾明亮没再假设下去,故意提起:“这次车祸,和很多年前一起一家三口被撞案很像,肇事车都被加固过。”

乾明亮紧紧盯着舒曼,她的瞳孔跳动一下,很自然接话:“亮哥记性真好,我一路都在睡觉,被撞晕什么都记不得。”

乾明亮心里了然,接话:“快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准备离开。”

舒曼拿出手机,笑得很甜:“亮哥,来留个影,纪念一下我劫后余生。”

“什么脑回路?”乾明亮疑惑。

“车祸定为谋杀,有心人还不得大肆宣扬,我拜泰大小姐所赐,最近成为茶余饭后的瓜,亮哥这边舆论压力应该很大吧。”

乾明亮竖起大拇指狠狠赞,拍拍风承阈:“以后她就是我亲妹。”

风承阈不爽:“占谁便宜呢?”

乾明亮站得板正,舒曼吊着胳膊没办法比耶,招呼风承阈:“老公,来一起啊。”

这声老公给风承阈钓成翘嘴,毫不客气搂上舒曼腰,舒曼在中间开心地比耶,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舒曼打开P图软件,给自己脸上换个自然妆,发在朋友圈配文:‘小场面,多谢亲朋挂念,我活蹦乱跳。特别感谢警察同志辛劳一整夜。’

瞬间闻卿卿,沉正,汪洋等轰炸微信。

上车给重要的人挨个回信息,简单说没事,轻微脑震荡。

又给韦殊打去电话报平安。

早早就有记者等在医院门口,够着脖子等新闻,只见救护车上被推下保镖大哥,记者们兴致缺缺地散场。

舒曼被接回自家楼上,风承阈家。

进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有些诡异。

难不成脑子真的撞坏了?

阿姨提前来收拾,满屋饭香,成助理和邱月坐下一起吃,舒曼右手使不上劲,左手拿勺子没什么胃口地扒拉碗里饭菜。

风承阈停下给她夹菜的手:“不合口吗?”

“饭菜很香,胃口不好。”

风承阈给她舀汤:“喝些汤。”

勉强吃点饭,舒曼进屋躺下,邱月给她输液,叮嘱风承阈好多注意事项,舒曼脑袋塞棉花般一个字没听进去。

终于屋里只剩他们俩人,风承阈坐她身边:“再睡会儿,你现在头发懵和撞击有关,少动脑,多睡觉。”

“我拿回的袋子在哪里?”

风承阈回身在抽屉里拿出递给舒曼。

舒曼翻找拿出很小的独立摄像头,放在风承阈手中:“三年前小叔让我带着这个,以车为中心全景监控。远程数据在小叔那,这次出发前小叔特意叮嘱开我自己的车,汪洋又恰巧赶到。小叔在钓鱼。”

风承阈急了:“拿你性命钓鱼!”

“我车被加固过,就算迎面撞击,我也不会有事,胳膊被戳穿纯属意外。”舒曼看他还是瞪眼不依不饶的,无奈又好笑:“在泰和尔虞我诈如履薄冰我都不怕,还怕他们事故重演吗?”

风承阈心疼地抱住舒曼:“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

“我困了,陪我睡会儿吧。”

被搂着,舒曼的梦逐渐平静,摄像头在风承阈手中旋转。

风承阈亲亲舒曼额发,拿走舒曼手机,摄像头中的内存卡插入电脑,画面中的男人每次接近舒曼的车,都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从老婆的态度不难看出,韦叔想在警方前找到这个人。’风承阈在国内的信息网还没建好,想找一个全副武装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舒曼手机发来韦殊的信息:‘曼曼,你在哪个医院?’

风承阈蹙眉,回复:‘韦叔,我是风也,曼曼在我家,刚睡着。她手臂被树枝穿破,中度脑震荡。’

对面沉默很久发来俩字:‘抱歉。’

风承阈不算个慢条斯理的文人,理解不了韦殊的自责,但事已发生,就该去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韦叔,我刚回国,找到这个人需要亮子介入。’

‘万事小心,陶莎的弟弟确实死在监狱。阅后删,不必告诉舒曼你我对话。’

风承阈拿着手机盯着这行字反复看,自己手机震动让他回神,是乾明亮的短信:‘我在你家楼下’。

‘上楼聊。’

风承阈起身去关卧室门,下楼。

乾明亮手中拿着档案袋进来,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水喝,看风承阈下来,点点文件:“看看。”

风承阈拿出文件,是舒曼父母车祸案,以及判罚结果。

乾明亮自顾自地说:“舒曼应该与这对夫妻有血缘关系吧。”

“她是事故中那个女孩。”

“我就知道。”乾明亮没有一点意外:“这案件,我看过不下十次,直到目睹舒曼车祸现场,疑点才全部解开。”

风承阈盯着监狱那张,男人用床单吊死在铁窗上的照片问:“陶中恩真的死在监狱吗?”

“确定。”乾明亮扫眼照片,男人背靠铁窗半跪着挂在床单上:“但不是自杀,他这死相太安逸。”

“陶莎有几个弟弟?”

“户口上只有一个。”乾明亮把文件收拾起来:“我调查过陶莎,她确实只有一个孪生弟弟。”

风承阈再三思考将舒曼车载影像放给乾明亮看,刚投屏,风承阈盯着乾明亮发光的眼睛按下暂停。

乾明亮一阵无语:“说吧,又什么条件?”

风承阈得逞邪笑:“人找到,我先审。”

“没有这样规矩。”

风承阈作势就要关视频,乾明亮抢过遥控自己播放:“我可以带你一起审。”

乾明亮拿着遥控一会儿快进一会儿慢放,来来回回看三遍,锁定一个拾荒佝偻的人。

“这人有问题?”风承阈看过很多遍视频,一心都盯在‘全副武装’靠近舒曼车的人身上。

“要不怎么说我是刑警呢?”乾明亮很是骄傲,给风承阈切换不同角度和时间点的视频截图,解释:“你看,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总有这个人出现。就算拾荒,也总有个范围吧。他不辞劳苦的从商业中心跨越一个区到你家楼下拾荒?”

风承阈仔细对比几个画面:“这人外形并不像,你怎么确定是同一人的?”

“走路重心,桃城车祸现场采集的脚印来看,作案人右腿行动不便,在他车里发现一粒强力止痛药。”乾明亮开启刑侦模式:“从这视频不难看出,这人阴雨天腿脚更加不便。”

乾明亮起身:“视频发我。你找人盯着陶莎。”

“使唤我,给钱吗?”风承阈取出内存卡,抬手给乾明亮。

“为你老婆服务,我还没管你要钱呢,你哪来的大脸和我谈钱?!”乾明亮没好气拿走内存卡,走到门口忽然提醒:“泰初禾被诊断有受虐倾向和妄想症。”

“她变态,和阳光开朗的我有什么关系?”风承阈抱头横躺在沙发上。

“呵,真想知道舒曼醒来看见树林那段视频,观后感如何。”

砰,乾明亮给门带上。

风承阈回想当天,眉头还没蹙起来,邪笑挑眉:“风承阈做的,关风也什么事。”

站起来伸懒腰晃回卧室,猫一样小心翼翼上床搂着舒曼睡觉。

睡到第二天早上,舒曼从梦境的混沌中醒来,风承阈不在身边,起身下楼,餐桌上牛奶与甜点香气诱人。

风承阈戴着金丝眼镜,很人夫感地靠坐在沙发上敲电脑。

清晨的阳光在他身旁陪伴,格外眷恋他修长的手指,像温柔地恋人包裹住他左手弹奏爱的乐章。

舒曼轻手轻脚靠近,却不知风承阈早已察觉,等待她自投罗网。

刚到狩猎范围,风承阈一手拿走笔记本电脑,一手捉住舒曼将她转进怀里。

随即而来的是清淡烟草香的早安吻。

一吻过后,舒曼躺在他怀里,手指略过镜框:“真好看,你读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坐在图书馆里看书?”

“上学从不看书。”

“不看书,看美女吗?”

“吃醋了?”风承阈笑容如花。

舒曼捏捏风承阈鼻尖:“是啊,为你这点醋,我都要包盘饺子庆祝一下。”

“老婆,一早上十来个公司给你打电话面试,他们这算挖墙脚行为。”

舒曼扭头去看自己手机,被风承阈把脸扭过来。舒曼眨眼无辜:“我现在待就业状态,挖墙脚怎么说?”

“你是我老婆,就算上班也要去鼎盛,哪里轮到他们求才若渴。”

风承阈说的委屈,舒曼听得满脸黑线,推起风承阈认真问:“你这是娶老婆,还是找长期劳工呢?”

风承阈小狗般黏上去:“哪有啊,老婆进集团就是老板娘,我都听你的。”

“少来,都说鼎盛总裁不择手段,你对我做的算什么?”

风承阈拿着舒曼手放进自己衣服里,咬她耳朵:“色诱。”

舒曼浑身过电,长这么大也是体验了一把男人清晨生理反应的无奈。

鼎盛早上有很重要的会议,风承阈没时间欺负舒曼,抱起她放在餐桌上:“桌上的都吃完,晚上我早点回,陪你吃晚饭。”

舒曼点点头,风承阈亲吻她额发,抽出她手,吻又落在她掌心:“沉正在家,卿卿一会儿过来,她们陪你聊聊天。”

盯着风承阈的脸,舒曼大脑莫名放空,风承阈把眼镜摘下来戴在舒曼脸上。

眼镜没有度数,看在舒曼眼中,两人隔着一层镜片好不真实,摘下眼镜对准风承阈的背影,他如画中人。

早餐不多但很精致,牛奶温热,舒曼喝出一圈小胡子。

风承阈穿好西装出来,舒曼呆呆看他整理袖口。

‘刚才的是风也,这个是风承阈?’

风承阈坏笑走向舒曼,弯腰捏起她下巴,含住她上唇,牛奶的醇香入口难化:“喜欢我?”

“是啊。”舒曼欢喜地承认:“一直都很喜欢。”

风承阈拉舒曼起来拥她在怀里,心里百感交集:‘喜欢的是风也,还是我?’

‘哪个你,都很喜欢。’舒曼甜蜜地回抱他。

两人各想各的,神情各异。

风承阈刚走,沉正掐点敲门,进门后,沉正惊讶再三确认:“你俩家装修竟然一模一样!”

“是吗?”舒曼从醒来注意力都在风承阈身上,被沉正提醒,才仔细看风承阈的家。

除了他家是复式外,其余细节真和楼下一模一样,包括进门拐角的展示柜。

每个小格子里放着一个千纸鹤,唯独中间位置是只红色的。

记忆如幻灯片在舒曼脑中放映。

沉正参观完感慨:“风承阈真的好心机,他家橱柜和你家橱柜一样高,你我不踩凳子绝对够不到。”

舒曼从回忆中抽神,把红色千纸鹤放回原处:“这楼盘都是鼎盛的,当初你哥给我们打折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和风也有关。”

“当年我要能猜到这,高低给你卖了,多买两套当包租婆。”

舒曼拿橘子扔过去,沉正接住嘚瑟:“没砸着。”

“你店铺的问题解决没?”

沉正往嘴里炫橘子:“我哥去处理的,生意上的事,我一窍不通。”说着想到重要的事一样,从家居服兜里掏出两张邀请函:“我哥给的,说好周三拍卖会随便选的。”

舒曼认真看,和上个季度大同小异,翻到最后,两个问号:“这是什么?”

“我哥不肯说,神神秘秘的,一副奸商嘴脸。”

叮咚,门铃响起,沉正忙起身:“你坐着,我去开门。”

闻卿卿还是那么可可爱爱,匆忙换好拖鞋,进屋给舒曼一个大大的拥抱:“曼曼,你还好吗,吓坏我了。”

“我一切正常,就是胳膊有点疼。”

闻卿卿赶忙松开舒曼,看她半截袖下露出一圈纱布:“你放心,亮哥一定能找出真凶。”

沉正嗅到八卦的气味:“你和乾明亮?”

“没有的事。”闻卿卿马上否认:“我和他在一起,那辈分真就乱套了。”

“也还好,我俩都各论各的,你小舅和乾队也各论各的。”舒曼脑补。

闻卿卿急忙解释:“哎呀,真没有,听说亮哥在谈女朋友,是个法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说他俩闲下来聊啥?尸体吗?”沉正想想都打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