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握住她的手:“夫妻之间,不用说谢。”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厚茧,但握着很踏实。
两人走到家,推门进屋。煤油灯还没点,屋里一片黑暗。陆战野摸索着找到火柴,“嚓”一声划亮,点燃灯芯。
昏黄的光晕扩散开来,照亮了这间小小的新房。
林晚忽然有些紧张。虽然他们已经领证,已经是合法夫妻,但今晚……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陆战野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没说什么,只是去打了盆热水:“先洗漱。”
两人简单洗漱完毕。陆战野吹灭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
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林晚躺在炕上,听着身边陆战野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
被子掀开一角,陆战野钻进被窝。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气息。
“冷吗?”他问,声音很低。
“不冷。”林晚说。
一只手臂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林晚身体一僵,但随即放松下来。
陆战野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尊重。他吻她的时候,嘴唇温热,动作温柔。林晚闭上眼,慢慢回应。
夜色温柔,红浪翻滚。
林晚起初还有些不适,但陆战野很耐心,一直注意着她的感受。渐渐地,疼痛褪去,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感觉涌上来。
她抓紧了他的背,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窗外传来远处的狗吠声,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屋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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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睁开眼,浑身酸痛,尤其是腰和腿,像散了架似的。转头一看,身边已经空了,陆战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枕头旁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我去上工了,帮你请假了。早饭在锅里温着。”
林晚拿起纸条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看这阳光的高度,起码快中午了!
她赶紧起身,穿衣下炕。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心里把陆战野埋怨了几句,但脸上却有些发烫。
锅里的早饭是玉米面粥,还有两个窝头。量不多,明显只够一个人吃。
林晚想了想,挽起袖子开始忙活。她从粮袋里舀出些玉米面,又切了点昨天剩下的青菜,做了锅疙瘩汤。面疙瘩搓得大小均匀,青菜碎撒进去,又滴了几滴油——那是昨天王秀娥给的板油炼出来的。
刚做好,院门就响了。
陆战野下工回来了。看见林晚在厨房忙活,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林晚把疙瘩汤盛出来,“吃饭吧。”
两人在桌边坐下。陆战野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又看看林晚:“你做的?”
“嗯。”林晚低头吃饭,“我看你留的早饭不够两个人吃,就做了点。”
陆战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疙瘩汤很香,面疙瘩有嚼劲,青菜鲜嫩,汤里还有淡淡的油香。
“好吃。”他说。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那个……”陆战野看着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没事吧?下次我注意。”
林晚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没事啦。吃饭吧。”
两人安静地吃饭。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桌子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
“我帮你请了一天假,”陆战野说,“下午也不用去上工,明天再去。下午你在家好好歇着。”
“嗯。”林晚点头。
吃完饭,陆战野抢着洗碗。林晚也没争,靠在门框上看他。
这个男人,干活利索,洗碗也快。水流哗哗的,他的背影在阳光里显得格外高大结实。
洗好碗,陆战野擦了擦手:“我去垒鸡窝。材料都在院里,一会儿就好。”
“我帮你吧。”
“不用,你歇着。”陆战野按住她肩膀,“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
林晚看着他走到院里,搬石头,和泥,动作熟练。阳光照在他身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这个男人为她垒鸡窝。
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她的家了。有丈夫,有房子,马上还会有鸡,有菜园。
虽然前路还长,虽然还有很多未知。
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