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5:01:03

天刚蒙蒙亮,山下就传来“呜呜”的汽车轰鸣声,把陈守义从梦里吵醒。他翻了个身,骂骂咧咧地抱怨,这刘富贵搞啥名堂,大清早的吵人睡觉,不知道我老人家要养精蓄锐吗。

狗剩子一听见动静,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往院子跑,嘴里喊着,师父师父,是不是城里的车来了?杨墨也赶紧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到了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色汽车停在路边,车身光可鉴人,比村里最体面的拖拉机还气派。刘富贵从驾驶座上下来,脸上堆着笑,迎了上来,说陈半仙,都收拾好了吧?咱们出发。

狗剩子围着汽车转了三圈,伸手想去摸,又怕给摸脏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嘴里啧啧称奇,师父,这铁疙瘩真好看,跑得肯定比兔子还快吧?杨墨也看得眼睛发直,长这么大,他只在画里见过汽车,没想到真车这么气派。

陈守义慢悠悠地走出来,看了眼汽车,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嘀咕,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不知道坐着舒服不舒服。他故作淡定地说,刘老板,这车能坐下我们仨吗?别挤得慌。

刘富贵赶紧打开后座车门,说陈半仙您放心,这车宽敞着呢,保证不挤。说着就请陈守义上车。

狗剩子一屁股坐进去,感觉座椅软乎乎的,比家里的床还舒服,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嘴里说,真软和,跟棉花似的。杨墨也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尽量挨着边,生怕把座椅弄脏了。

陈守义最后上车,往座椅上一靠,还真挺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汽车发动起来,平稳地往前开,狗剩子兴奋地扒着车窗,看外面飞速后退的树木和农田,嘴里不停地喊,快!真快!比师父跑的时候还快!

陈守义瞪了他一眼,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坐个车而已,瞧你那出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两眼,心里暗叹这城里人的玩意儿就是不一样。

一路颠簸,快到中午的时候,汽车终于开进了城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看得狗剩子和杨墨眼花缭乱。狗剩子指着路边的霓虹灯广告牌,问杨墨,师弟,那上面亮闪闪的是啥?跟星星似的。杨墨也摇摇头,说我哪里知道,可能是城里的灯笼吧。

到了刘富贵的酒楼,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可仔细闻,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酒楼装修得挺豪华,可大堂里空荡荡的,没几个客人,服务员也无精打采的。

刘富贵领着三人往二楼走,刚上楼梯,就听见“哐当”一声,一个空酒杯从桌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周围没人碰,酒杯就自己掉了下来,看得狗剩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斧头。

到了三楼的包厢,刘富贵刚坐下,头顶的吊灯就开始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随时要掉下来。陈守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掏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根本停不下来,脸上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杨墨也看出不对劲了,这股阴气比王寡妇家的重多了,而且带着一股戾气,不像是普通的装神弄鬼。

刘富贵吓得脸色发白,说陈半仙,你看这……这就是最近老发生的怪事,有时候还能听见哭声,吓得客人都不敢来了。

陈守义站起身,走到包厢中央,闭上眼睛,手指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脸色凝重地说,刘老板,这不是普通的脏东西,是个怨气很重的厉鬼,附在你这酒楼的梁柱上了,不赶紧处理,不光生意做不下去,还会出人命。

狗剩子一听是厉鬼,也有点害怕,往陈守义身后缩了缩,说师父,那咋办?用斧头砍它?

陈守义没理他,从杨墨手里拿过罗盘和黄纸,又让杨墨找来一支毛笔和朱砂。他蘸了点朱砂,在黄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这次可不是之前糊弄人的假符,符上的纹路复杂而诡异,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画完符,陈守义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符上,然后大喝一声,天蓬裂秽,火铃焚形,六甲持锋,六丁锁灵。金光覆体驱阴祟,雷霆破厄扫无生。太上道君急急如律令!双手把符扔向屋顶。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贴在了横梁上。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包厢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横梁上冒出来,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守义。

狗剩子吓得想跑,被杨墨一把拉住。只见陈守义双手结印,嘴里念着,神霄真王敕火铃,金火天丁斩鬼行。赤焰焚尽诸邪祟,锁链缚住厉鬼形。不伏者诛,不退者灭!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对着黑影大喝一声,孽障!还不速速退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这是他平时藏着玩的,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他手持桃木剑,对着黑影刺了过去,桃木剑碰到黑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影惨叫一声,消散了不少。

黑影见打不过陈守义,转身想跑,陈守义哪肯放过它,嘴里念动咒语,手指一点,地上的几块石子飞起,精准地打中了黑影。黑影彻底崩溃,化作一缕黑烟,被黄符吸了进去。

黄符飘落下来,陈守义伸手接住,符上的金光渐渐褪去,恢复了普通黄纸的样子。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搞定了,这厉鬼被我封印了,以后不会再闹事了。

刘富贵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上前道谢,说陈半仙真乃神人也!太厉害了!说着就从皮包里掏出三千块钱,递给陈守义。这多出的一千就当我孝敬您的。陈守义回头看杨墨,看吧,我就说是五千!

狗剩子和杨墨也傻了眼,他们跟着师父这么久,只见过师父蹭吃蹭喝、装神弄鬼,没想到师父真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狗剩子挠着头说,师父,你刚才那几下也太帅了!比戏台上的大侠还厉害!

陈守义得意地笑了笑,说小意思,这点本事不算啥。心里却嘀咕,幸好没丢面子,不然这五千块钱可就泡汤了。

事情办完,刘富贵非要留他们吃午饭,满桌子的好酒好菜,看得狗剩子直流口水,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陈守义也不客气,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心里美得不行。

吃完饭都到下午了,刘富贵开车把他们送回了无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