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们?
杨墨一下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身边撸着袖子的陈守义,又回头瞅瞅树下那还盘着半截身子的巨蛇,脑子里转不过弯来。师父这是跟谁说话呢?这石室里除了他俩,不就只有这条大长虫吗?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低沉,还带着明显的火气,黄皮子,你叫谁老娘们呢!
话音刚落,只见那翠青色的巨蛇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光芒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大蛇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高约莫一米六,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纱裙。这女人长得是真惹眼,柳叶眉微微蹙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妖娆,一双桃花眼此刻正含着怒意,却更显风情。鼻梁挺翘,唇瓣饱满,色泽红润,皮肤白皙,即便此刻满脸怒气,也难掩那份勾人的美。
杨墨看得都直了眼,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比村里画在年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陈守义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杨墨回神。瞅瞅你那点出息!陈守义没好气地骂道,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收收,真特么丢老子的人!
骂完杨墨,他又回头看向那女人,下巴一扬,咋滴?不喊你老娘们,还叫你小姑娘啊!自己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吗?老黄瓜刷绿漆,还好意思装嫩!
你这黄皮子,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女人柳眉倒竖,桃花眼里的怒意更盛,胸口微微起伏,连带着纱裙都晃了晃,看着又凶又媚。
吆,我这外号都多少年没人敢叫了,看来今天非得给你撕吧撕吧,让你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陈守义说着就真撸起了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女人也不甘示弱,往前踏出一步,裙摆扫过地面,是你这老货先出言不逊叫我老娘们在先,真当我好欺负?
陈守义立马反驳,你这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你先吓唬我徒弟,把他吓得腿都软了,我这才叫你老娘们的!
他是你徒弟?女人挑眉看向还在发愣的杨墨,眼神里带着点嫌弃,这小子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我大长虫,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叫我大长虫!要不是看在张玄明的面子上,我早把他扔进水潭喂鱼了!
杨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大蛇就是眼前这美女变的,吓得赶紧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直视她。
陈守义护犊子似的把杨墨往身后一拉,我徒弟年纪小,不懂事,喊你一声长虫怎么了?再说了,你刚才那模样,除了大长虫还能叫啥?难不成叫你美人蛇?
你!女人气得咬牙,指着陈守义,你这老东西,还是跟年轻时一样没个正形,整天嬉皮笑脸,喜欢给人起外号,还邋里邋遢的。你说,你干的那一样正形过!
陈守义脸一红,立马转移话题,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为了偷张大户家的老母鸡,硬是变成小媳妇模样,把人家鸡圈门撬了,结果被狗追得现了原形,鸡毛粘了一身,还好意思说我?
提到吃鸡,两人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互相揭起了短。
说到偷鸡,没人比的过你吧!女人叉着腰,当年你师父那个镇子上的鸡,都是被你霍霍的吧,整个镇子都以为串黄皮子窝了,后来都知道是你干的,要不你这外号是怎么来的。还好意思说我?真不要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吵了半天,两人都口干舌燥,陈守义突然一拍脑门,哎哟,光跟你这娘们吵架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女人喘着气,瞪着他,你能有啥正事?陈守义翻了个白眼,今天我们是来带你出去的!
女人闻言,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随即又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吗?我不能出去,这里有你师父布置的一些瞒天法阵。我本异类化形,又遭天道限制,只有相应命格的人,才能隐瞒天道探查,带我出去,而且还不能离此人十丈之外,其他人再好的本事也没用。
陈守义早就胸有成竹,指了指旁边还没缓过神的杨墨,他就行。
女人看向杨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他?这小子看着傻愣愣的,能有啥特殊命格?
陈守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家典籍有云,人分三六九等,命分三魂七魄,应天地五行,合四象八卦。我这徒弟杨墨,乃是罕见的玄极命格,先天灵根通透,八字合于太阴,命盘暗合北斗第七星摇光,主通灵应劫,正是能破你这闭障、带你避过天道探查的应命之人。
杨墨听得一头雾水,啥玄极命格?啥摇光星?他只知道自己小时候师傅给他算命说他命里缺金,得多戴点金属玩意儿啥的。
陈守义又转头对杨墨说,你以后不能再叫长虫了,她可不是长虫,乃是百年蛟龙,身负灵脉,只是当年渡劫失败遭了天道反噬,才被困在此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道有轮回,法则有约束,她在这是躲避天道探查。一甲子一轮回,如今一甲子将近,要是再不能出去,天道之力再次降临,她这几百年道行就毁了!
至于她的来历,陈守义看向女人,跟我们上清一脉也有些渊源,当年她曾受过上清真人指点,算是沾了点上清的灵气,但并非正统上清之人。这个石室,还有这阵法,都是你师爷特意为她布下的,从民国时期,你师爷就跟她认识了。我拜师她会儿。她就在你师爷身边。
杨墨听到这儿,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师父并非单纯躲避世俗,躲在这无名山,根本就是为了守护这位蛟龙前辈,等着自己这个所谓的应命人出现,带她出山。
他心里一阵发怵,自己连符都画不好,法术更是半吊子,怎么可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师傅,我觉得我不行,我连驱邪符都画不明白,还总背错咒语,哪能当什么应命人啊?
陈守义老脸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杨墨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杨墨差点咧开嘴,你是我陈守义的徒弟,是玄极命格,这事儿就定了!当年你师爷就算到了,我这辈子会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就是为了今天。再说了,有我在,你怕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管跟着我干就行!
女人也在一旁打量着杨墨,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些,多了些探究。她知道陈守义虽然平时不着调,好吃懒做还爱占便宜,但涉及到他师父的嘱托,从来不会含糊。而且玄极命格确实罕见,能遇上已是不易,说不定这傻愣愣的小子,还真就是自己等了一甲子的应命人。
杨墨看着师傅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美若天仙却气场强大的蛟龙前辈,心里还是没底。可他知道,师傅向来说一不二,自己这玄极命格也是天生的,看来躲不掉了。自己也是倒霉,怎么就是什么狗屁玄极命格呢!
这时,那个女子也换了脸色,不再是刚才怒气冲冲的。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笑着走到杨墨身边,小弟弟,姐姐我叫林清娇。你叫什么呀?说话的声音都酥到骨子里了,杨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前…辈,我叫杨墨。 林清娇嗔怒道,叫什么前辈!要叫姐姐。杨墨弟弟,以后啊,姐姐我就是你的人了。话刚说完,就化作一条三尺小蛟蛇盘在杨墨的胳膊上。杨墨无语,什么就是我的人了。
陈守义看着事情也办完了,对杨墨说,有她在你身边对你以后修行大有益处。说着他率先朝着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