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5:02:02

师徒三人走出李家村,陈守义的气还没消,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一会儿吐槽村民没良心,一会儿抱怨自己当年给他们看风水没收多少钱,结果被当成瘟神送,越说越憋屈,连脚步都带着火气,踩得路边的石子乱飞。

走到村口的公路边,陈守义停下脚步,叉着腰喘气,说要等乡村公交车,三人在路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辆满身灰尘的乡村公交慢悠悠开了过来,停在路边,车门一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车后,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嗓门洪亮,问他们去哪儿,陈守义说去县城,售票员伸出手,三个人,六块钱。

陈守义一听就不乐意了,眼睛瞪得溜圆,啥?六块钱?以前不是一块钱一个人吗?

售票员大姐翻了个白眼,现在油价都涨了,车费早就涨了,不想坐就下去,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陈守义立马来了劲儿,拉着售票员理论,涨钱也得有个说法啊,你这说涨就涨,是不是想坑我们这些农村人?我告诉你,我可是懂风水的,你这车子风水不好,再这么坑人,早晚得出事!

售票员大姐也不是好惹的,叉着腰跟他吵了起来,你个老东西,胡咧咧啥呢?坐个车还扯上风水了,不想给钱就别坐,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说着就要过来推陈守义下车。

陈守义一看对方来真的,立马怂了,嘟囔着真是晦气,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六块钱,一张一张数给售票员,那模样像是割了他一块肉,心疼得嘴角都抽抽。找了个座位坐下,还在小声嘀咕,六块钱,够买半只鸡了。

一路颠簸到了县城,三人先直奔银行。陈守义攥着怀里的存折,手心都出汗了,这可是他这辈子攒下的家底,平时吃喝都舍不得多花一分,要不是这次出山可能要用钱,他才舍不得取出来。

到了柜台,陈守义哆哆嗦嗦把存折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取三万。柜员小姑娘噼里啪啦敲了键盘,问他要不要预约,陈守义摇摇头,说现在就要取。看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被递出来,陈守义的脸都绿了,一边数一边心疼,嘴里念念有词,我的红烧肉啊,这都是我省吃俭用、看了多少风水才攒下来的。

杨墨在旁边看得直乐,师傅平时抠门得很,买根油条都要跟摊主砍价,现在一下取这么多钱,估计心里在滴血。狗剩子则盯着那沓钱,眼睛发亮,师傅,这么多钱,能买多少只鸡啊?

陈守义狠狠瞪了他一眼,买啥鸡?这钱有用!说完赶紧把钱揣进怀里,紧紧捂着,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走出银行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出了银行,狗剩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守义,师傅,我饿了,咱们找地方吃饭吧。

陈守义没好气地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昨天晚上不是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师傅,那都过去一晚上了,昨天晚上吃的哪能管到现在啊。狗剩子委屈地说,现在都中午了,我早就饿了。杨墨也帮腔,师傅,总不能心疼钱饭都不吃吧。

陈守义没办法,只能领着两人往路边的面馆走去,嘴里还嘀咕,吃就吃,简单吃点面条就行,不许点贵的。

面馆不大,挺干净,三人找了个桌子坐下,陈守义喊了声老板,三碗清汤面。狗剩子想点牛肉面,被陈守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乖乖闭嘴。

等面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应该是在打游戏,走到柜台前喊道,老板,来碗牛肉面,多放香菜。

陈守义闲着没事,抬头瞥了她一眼,这一瞥不要紧,立马看出了门道。只见这女人印堂发黑,眉宇间带着一股黑气,明显是身负凶兆,他那爱显摆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开口搭话。

姑娘,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了?

女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穿着旧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着有点古怪,没搭理他,转身找了个桌子坐下,继续低头打游戏。

陈守义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又开口说道,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身带黑色凶兆,将不……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自己的胸部,猛地站起来,指着陈守义就骂,你个老不要脸的!老流氓!你是不是有透视眼啊?连我今天穿的黑色文胸都看见了?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老色鬼!

骂完,她拿起手机,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连牛肉面都不吃了,骂骂咧咧的,临走时还狠狠瞪了陈守义一眼。

陈守义当场就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的高深莫测僵成了错愕,心里直叫冤枉。他说的是黑色凶兆,是风水上的说法,跟文胸有啥关系?这人咋回事?

杨墨在旁边憋得快要爆炸了,嘴巴抿得紧紧的,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又怕师傅生气,只能使劲忍着,憋得脸都红了。

狗剩子也没明白咋回事,挠着头问,师傅,你咋说人家文胸了?那是啥东西啊?

陈守义这才回过神来,气得拍了下桌子,我没有!我是说她身带凶兆!凶兆!不是文胸!这人怎么回事啊,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好使!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周围吃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还有人偷偷笑,弄得陈守义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面条上来,陈守义也没了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嘴里还在嘀咕,真是倒霉,好心提醒她,还被当成流氓,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下午,三人直奔火车站买火车票。排队的时候,陈守义还在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杨墨则好奇地打量着火车站里的一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觉得新鲜得很。

买完去鲁省的票,是第二天早上九点的车,陈守义刚想找地方住,杨墨就拉着他的胳膊,缠着要去买手机,说刚才在面馆看到那个女人拿着手机打游戏,挺好玩的,他也想要一个,还说狗剩子也得有一个,以后联系方便。

陈守义一开始不乐意,说手机有啥用,浪费钱,可架不住杨墨软磨硬泡,缠得他头都大了,最后只能妥协,嘟囔着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到了手机店,陈守义索性大方一回,说一人买一个。给杨墨挑了个一千多块钱的智能手机。陈守义给自己挑了个快三千的,说是屏幕大,看着清楚,其实是觉得贵点的有面子。

轮到狗剩子,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拿着一部砖头大的老人机不撒手,说这个好,声音大。陈守义一看老人机才几百块钱,乐了,说还是狗剩子懂事,不像杨墨那么败家。

买完手机,三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杨墨和狗剩子住一个房间,结果刚躺下,狗剩子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跟打雷似的,震得窗户都嗡嗡响,杨墨根本没法睡,只能去找陈守义,让他再开一个房间。

陈守义不乐意,嘴里骂骂咧咧,说狗剩子打呼噜怎么了,忍忍就过去了,开房间不要钱啊?但架不住杨墨一直说,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掏钱,又开了一个房间,心疼得直叹气,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杨墨躺在新房间的床上,忍不住感叹,这床真软乎,比山上的硬板床舒服多了。他拿起刚买的手机,琢磨着怎么用,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着。

就在这时,盘在他胳膊上的林清娇动了动,她睡了一整天,此刻缓缓睁开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杨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绿光散去,林清娇已经从他胳膊上滑了下来,变成了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模样。

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纱裙,身姿窈窕,肌肤白皙,柳叶眉下的桃花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得杨墨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清娇伸了个懒腰,动作妩媚,身上的纱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看着杨墨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带着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杨墨这才回过神来,脸颊有点发烫,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手机,能打电话,还能玩游戏、看视频。他心里嘀咕,蛟龙前辈醒了就醒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回人形,这房间就一张床,多尴尬啊。

林清娇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凑过来看手机屏幕,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杨墨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赶紧把手机递过去,你要是感兴趣,我教你怎么用。

林清娇接过手机,手指轻轻触碰屏幕,眼神里满是新奇,这小小的玩意儿,竟然有这么多用处?比我们当年的传讯符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