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洲好似没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态度淡然的和她说:“明天我会将Ace送走。”
岑希这下是真皱了眉。
“真不用,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这个。”
商寒洲淡声说:“原本就打算送走的。”
在看到她进门,这么怕狗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
说到底,她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因为这个委屈了她。
听到这话,Ace吃狗粮的动作都不积极了,耳朵耷拉的厉害,敢怒不敢言,喉咙里呜呜的低咽着。
岑希有些于心不忍,商寒洲也不想因为给她造成心底负担,解释的干脆利落:“它会住到楼下去。”
这一栋楼他全都买了下来。
她在家的时候,就让Ace去楼下玩,这样,谁也不会打扰到谁。
“可以吗?”
他征询岑希的意见。
岑希见Ace吃饱后,傻乐似的摊开肚皮又在狗窝里玩了起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点了头:“可以的。”
Ace的去向说好后,两人又没了什么话要聊。
岑希揪了揪自己的衣摆,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自己先跑进了卧室。
等进了卧室,一个人独处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住惯了那间小小的卧室,突然搬到这儿来,确实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林星柚还不在身边。
刚想起林星柚,她的视频通话正好打了过来。
岑希飞快点了接通,拿着手机走到了环形落地窗前。
京棠园的楼层高,即便深夜了,从高处看下去的风景依旧璀璨,车灯如织。
“啊啊啊希宝!你不在,这种孤单寂寞的感觉太挠心挠肺了!”
视频那边,林星柚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心都要碎了。
今晚画小黄漫的动力都没了。
“本来我都构思好下一个情节了,可一想到画好了,都没有你给我捧场第一个看,简直没动力。”
说话的语气也没精打采。
说到这个,岑希倒是想起来背包里的那件情趣内衣了。
“柚子,你老实说,包里那件衣服是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什么什么?希宝你说什么?”
林星柚一下就将手机拿远了,假装信号不好的样子。
岑希磨了磨牙齿,“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让商寒洲亲自去拿背包的事儿,眼前就有点发黑。
“知道什么?”
林星柚嘿嘿一笑,“该不会我给你准备的睡衣派上用场了吧?战况如何?”
岑希顿时鼓起了脸颊。
她就说!林星柚是故意的。
“没有!我已经丢了。”
她板着小脸。
林星柚顿感可惜,“丢了干嘛呀,那件睡衣我花了不少钱呢,四位数!”
岑希别过脸,又听见她说:“商总不行啊,这都能容忍你把这么一件诱惑力拉满的睡衣丢掉?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
岑希无语两秒,刚要回她,就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商寒洲进来了。
视频那边。
林星柚还在振振有词:“亏我还以为你老公能夜战八次,现在看来,男人过了二十五等于六十五这句话太对了!”
“岑希。”
男人醇厚嗓音清晰落在这句话的尾音之后。
一刹那,林星柚安静如鸡。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心虚地挂断了视频。
柚子:【希宝,我突然又有好多灵感了,我去画漫画了,明天聊!】
柚子:【不要太想我~】
看着屏幕里她发过来的消息,岑希抓着手机边沿的掌心滚烫的厉害。
商寒洲……应该没听到这话吧?
她慢吞吞转过身,落地窗外的光影透过玻璃,在她背后形成光晕,她低着脑袋,视线只看着自己的鞋尖。
好希望现在来个电话喊她去医院加班啊。
从卧室进门处到落地窗有一段距离,商寒洲看起来没受到林星柚那句话的影响,态度平淡的和她说,“下午我洗了澡。”
一听这话,岑希温吞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你腿上的伤沾水了?”
“没有。”
他淡声应,长腿朝里走去,“贴了防水贴。”
“那就行。”
她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提醒道:“最好还是再涂一遍碘伏。”
“嗯,涂了。”
这样看来,他比之前对待伤口的态度要上心多了。
岑希就喜欢患者这样的态度。
“你做得很好,很棒。”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夸奖,平时对待听话的患者她就会这样,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在表扬幼儿园的小朋友。
商寒洲应该不吃这套吧……
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她摸了摸鼻尖,脚步越过男人高大的身影,匆匆往浴室跑去。
纤细手腕却被人突兀握住。
商寒洲没松开她的手,冷淡声线说:“你的话我都有记着。”
所以?
岑希眨眨眼睛,暂时没太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过了片刻,心底微惊。
是想让她再夸他?!
原来商寒洲吃这一套啊……
她忍不住想笑,嘴角也轻轻往上扬,面上却没表现出来,配合他说道:“非常好,这样你的伤口会很快好起来的。”
握在她手腕上的力度松了松,岑希刚要抬腿往里走,又听见他问:“可以剧烈运动吗?”
她思考了下。
“暂时还不行,你的伤在腿上,剧烈运动容易导致结痂的伤口裂开,要是想运动的话,至少得等一周。”
商寒洲漆刻般的深眸微暗下去,低沉嗓音应:“好,那今晚不做了。”
咳……咳咳……
岑希心跳骤然漏跳一拍。
做?
是她想的那个吗?
应该不是吧,他可能是说做运动。
心里安慰一番后,岑希进了浴室,等洗完澡出来,商寒洲靠在床头的位置,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
那种斯文败类的腹黑感觉愈发强烈了。
岑希无端觉得紧张。
深呼吸一口气,她镇定自若地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人之间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
她听到关电脑的声音。
闭紧的眼皮轻微颤了颤。
“要关灯吗?”
他低声问。
她胡乱应了句:“都行。”
男人没再出声,眼前明亮的灯光暗了下去,眼睛闭上了,耳朵也就听的更清楚了。
她听见他也躺进被子里的动静,心脏声控制不住的扑腾跳动着。
十八岁的岑希,应该想象不到二十八岁的岑希,身边睡着的人会是商寒洲。
岑希又有点后悔这么早躺下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口渴,想起来喝口水。
她轻手轻脚地挪了挪身子,可是只刚动了一点,男人滚烫掌心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商寒洲低声轻叹:“剧烈运动不行,接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