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5:18:43

商寒洲好似没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态度淡然的和她说:“明天我会将Ace送走。”

岑希这下是真皱了眉。

“真不用,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这个。”

商寒洲淡声说:“原本就打算送走的。”

在看到她进门,这么怕狗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了。

说到底,她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因为这个委屈了她。

听到这话,Ace吃狗粮的动作都不积极了,耳朵耷拉的厉害,敢怒不敢言,喉咙里呜呜的低咽着。

岑希有些于心不忍,商寒洲也不想因为给她造成心底负担,解释的干脆利落:“它会住到楼下去。”

这一栋楼他全都买了下来。

她在家的时候,就让Ace去楼下玩,这样,谁也不会打扰到谁。

“可以吗?”

他征询岑希的意见。

岑希见Ace吃饱后,傻乐似的摊开肚皮又在狗窝里玩了起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点了头:“可以的。”

Ace的去向说好后,两人又没了什么话要聊。

岑希揪了揪自己的衣摆,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自己先跑进了卧室。

等进了卧室,一个人独处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住惯了那间小小的卧室,突然搬到这儿来,确实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林星柚还不在身边。

刚想起林星柚,她的视频通话正好打了过来。

岑希飞快点了接通,拿着手机走到了环形落地窗前。

京棠园的楼层高,即便深夜了,从高处看下去的风景依旧璀璨,车灯如织。

“啊啊啊希宝!你不在,这种孤单寂寞的感觉太挠心挠肺了!”

视频那边,林星柚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心都要碎了。

今晚画小黄漫的动力都没了。

“本来我都构思好下一个情节了,可一想到画好了,都没有你给我捧场第一个看,简直没动力。”

说话的语气也没精打采。

说到这个,岑希倒是想起来背包里的那件情趣内衣了。

“柚子,你老实说,包里那件衣服是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什么什么?希宝你说什么?”

林星柚一下就将手机拿远了,假装信号不好的样子。

岑希磨了磨牙齿,“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让商寒洲亲自去拿背包的事儿,眼前就有点发黑。

“知道什么?”

林星柚嘿嘿一笑,“该不会我给你准备的睡衣派上用场了吧?战况如何?”

岑希顿时鼓起了脸颊。

她就说!林星柚是故意的。

“没有!我已经丢了。”

她板着小脸。

林星柚顿感可惜,“丢了干嘛呀,那件睡衣我花了不少钱呢,四位数!”

岑希别过脸,又听见她说:“商总不行啊,这都能容忍你把这么一件诱惑力拉满的睡衣丢掉?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

岑希无语两秒,刚要回她,就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商寒洲进来了。

视频那边。

林星柚还在振振有词:“亏我还以为你老公能夜战八次,现在看来,男人过了二十五等于六十五这句话太对了!”

“岑希。”

男人醇厚嗓音清晰落在这句话的尾音之后。

一刹那,林星柚安静如鸡。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心虚地挂断了视频。

柚子:【希宝,我突然又有好多灵感了,我去画漫画了,明天聊!】

柚子:【不要太想我~】

看着屏幕里她发过来的消息,岑希抓着手机边沿的掌心滚烫的厉害。

商寒洲……应该没听到这话吧?

她慢吞吞转过身,落地窗外的光影透过玻璃,在她背后形成光晕,她低着脑袋,视线只看着自己的鞋尖。

好希望现在来个电话喊她去医院加班啊。

从卧室进门处到落地窗有一段距离,商寒洲看起来没受到林星柚那句话的影响,态度平淡的和她说,“下午我洗了澡。”

一听这话,岑希温吞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你腿上的伤沾水了?”

“没有。”

他淡声应,长腿朝里走去,“贴了防水贴。”

“那就行。”

她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提醒道:“最好还是再涂一遍碘伏。”

“嗯,涂了。”

这样看来,他比之前对待伤口的态度要上心多了。

岑希就喜欢患者这样的态度。

“你做得很好,很棒。”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夸奖,平时对待听话的患者她就会这样,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在表扬幼儿园的小朋友。

商寒洲应该不吃这套吧……

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她摸了摸鼻尖,脚步越过男人高大的身影,匆匆往浴室跑去。

纤细手腕却被人突兀握住。

商寒洲没松开她的手,冷淡声线说:“你的话我都有记着。”

所以?

岑希眨眨眼睛,暂时没太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过了片刻,心底微惊。

是想让她再夸他?!

原来商寒洲吃这一套啊……

她忍不住想笑,嘴角也轻轻往上扬,面上却没表现出来,配合他说道:“非常好,这样你的伤口会很快好起来的。”

握在她手腕上的力度松了松,岑希刚要抬腿往里走,又听见他问:“可以剧烈运动吗?”

她思考了下。

“暂时还不行,你的伤在腿上,剧烈运动容易导致结痂的伤口裂开,要是想运动的话,至少得等一周。”

商寒洲漆刻般的深眸微暗下去,低沉嗓音应:“好,那今晚不做了。”

咳……咳咳……

岑希心跳骤然漏跳一拍。

做?

是她想的那个吗?

应该不是吧,他可能是说做运动。

心里安慰一番后,岑希进了浴室,等洗完澡出来,商寒洲靠在床头的位置,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

那种斯文败类的腹黑感觉愈发强烈了。

岑希无端觉得紧张。

深呼吸一口气,她镇定自若地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人之间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

她听到关电脑的声音。

闭紧的眼皮轻微颤了颤。

“要关灯吗?”

他低声问。

她胡乱应了句:“都行。”

男人没再出声,眼前明亮的灯光暗了下去,眼睛闭上了,耳朵也就听的更清楚了。

她听见他也躺进被子里的动静,心脏声控制不住的扑腾跳动着。

十八岁的岑希,应该想象不到二十八岁的岑希,身边睡着的人会是商寒洲。

岑希又有点后悔这么早躺下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口渴,想起来喝口水。

她轻手轻脚地挪了挪身子,可是只刚动了一点,男人滚烫掌心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商寒洲低声轻叹:“剧烈运动不行,接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