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岑希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胸腔下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像要冲破她承受的极限,房间里明明开了空调,但她就是觉得好热。
覆盖在她白净手背上的掌心缓缓收紧了力度。
商寒洲声线沉稳:“商太太,我们需要熟悉一下彼此。”
两年不见,今天老爷子过来一趟,他深切感知到了,自己和岑希之间的陌生。
黑暗中,岑希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放在另一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了拳头,半晌后,她从喉咙里应出一声。
“好。”
扣住她手背的那只宽大手掌立即顺势往上,粗粝虎口圈住她的手腕,面前投下来暗暗的身影。
佛手柑的味道深且烈的涌入呼吸道。
隔着夜色,男人清隽立体的五官出现在眼底,岑希微张了嘴唇,他的薄唇压了下来,深深含住了她。
她再度颤抖着眼睫闭上了眼睛,喉咙愈发干涩。
第一次接吻。
唇瓣相贴在一起,好半天,谁也没有再有下一步。
岑希鼓起勇气推开了他。
“好了吗?”
商寒洲单手撑在她的头顶,什么也没说,重新躺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岑希悄悄抓紧了身前的被子,微张了嘴巴,缓缓吐出一口气。
紧张死她了。
还以为商寒洲会很过分。
现在看来,他应该也不太会。
身侧,传来他平稳有序的呼吸声,岑希放下心来,以为结束了,倦意逐渐席卷大脑,开始昏昏欲睡。
睡意即将彻底占据脑海时。
腰上却突然搂过来一只遒劲手臂,她被人捞到了怀里,男人胸膛滚烫。
岑希一瞬清醒了过来。
“商……”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汹涌的吻这一次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下来。
他碾着她的唇,不再是简单的贴着她的唇瓣,湿润长舌抵进她的口腔,津液交换,暧昧的水渍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响。
……
次日早上。
岑希起床时,稍微牵动一下嘴角,都会隐隐觉得发痛。
昨晚没有看时间,她也不清楚商寒洲具体亲了多久,只记得后面她困的都快要睡着了,他还在亲着。
“太太,牛奶。”
餐桌上,方姨早就备好了早餐。
有包子油条,还有咖啡吐司,种类比医院食堂的早餐丰富多了。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匆匆咬了几口肉包子,又拿起牛奶,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快迟到了。
等商寒洲出来时,岑希已经不见了身影。
“先生,太太刚走。”
电梯也才刚下去。
商寒洲随手系着袖口,瞥了眼桌上的早餐,确认她的确吃了,才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他早上一般都只喝一杯咖啡。
岑希没吃完的早餐还在桌上,她吃不惯干巴巴的吐司,更钟爱中式早餐。
鬼使神差的,吃惯了咖啡的人,今天居然拿起了剩下的肉包子。
“先生,咖啡在这边。”
见他要去拿肉包子,方姨还以为他没看到咖啡,提醒了句。
商寒洲依旧只是冷淡的应了声嗯,他拿起肉包子,咬了口,皮很软,混合着肉酱香味。
口感其实还不错。
薄唇微扬,他慢条斯理的将岑希剩下来的肉包子全部吃完了。
一旁的方姨,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今天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了。
……
抵达医院时,还剩三分钟到上班的点。
岑希跑的气喘吁吁,坐在办公室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呼吸。
换上白大褂后,她照例去查房。
和她一起的还有一名护士,年纪比她小个三岁,今年刚满二十五岁,一早看见她过来,目光就被她的嘴巴吸引到了。
“岑医生,你的嘴巴怎么了呀?感觉像是破皮了。”
岑希还没戴口罩,听她这么讲,下意识拿手挡了挡嘴角,声音含糊:“吃早餐时不小心咬到了。”
实际上是昨晚商寒洲亲的太用力了。
他的吻技,不是很好。
好几次都磕碰到了嘴皮,麻麻的疼。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拿出口罩戴上,心底想,今晚不能再任由他胡来了。
他亲的太过分了。
小护士没来得及多看,随口说起来:“岑医生,吃早餐还是要注意点呀,太急了就容易咬到嘴巴,那可得疼好几天呢,有几次我就是这样,疼的我那段时间饭都不想吃了。”
岑希也点头,“嗯,我知道的。”
两人说着,正要往病房那边走。
就看到有同事推着好几个担架跑进来了,来病人了。
她快步跑过去,“怎么了?”
“车祸,救护车刚送过来的。”
躺在担架上的是个年轻女人,光滑的额头上擦破了皮,已经止了血,其余倒是没有什么明显外伤,但不排除潜在问题,得立马安排做CT检查。
女人听到声音,眼皮颤动了几下,睁开眼,瞧见是岑希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是你?”
岑希垂眼看去,原来是老熟人。
说是熟人,实际上也算不上太熟,她跟岑凝从小玩到大,那才是真正的相熟。
祝心遥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大脑,这下清醒了不少,她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坐起来,被医生按了下去。
“不要乱动。”
“我要转院,我不要来你们医院!”
一看见岑希,祝心遥眼底全是厌恶,嘴上也振振有词:“亏你还有脸在京市待着,凝凝出国治病了,你趁人之危抢了她的人,真够不要脸的。”
“转院!马上给我转院!”
好歹是祝家千金,平时也是千恩万宠着长大,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惹。
跟在岑希身边的小护士见她这要闹事的样子,有些无语。
“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当务之急是做检查才对,搞得我们像要害她一样。”
大家纷纷看向岑希,看起来,她和这个病人似乎认识,不过关系不太好。
岑希双手插在兜里,祝心遥在这儿闹,她眼皮都没动一下,口吻淡淡:“让她转。”
随后,她直接丢下祝心遥,转身走向了另一个病人。
多的是人等她医治。
见她真走了,祝心遥反而还愣了下,被撞到的脑袋更疼了。
“你……!没医德!”
居然真就放下她一个病人走了。
祝心遥愤愤不平地攥了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