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上小学二年级那年,学校举办了“童心绘未来”绘画比赛,主题是“我的家”。这丫头打小就爱涂涂画画,听说有比赛,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小星星,回家就翻出她的彩笔和画纸,拍着胸脯跟我们说:“爸爸妈妈,我肯定能拿第一名,给你们赢个大奖杯回来!”
我和文同自然是举双手支持,文同还特意给她买了一套进口的水彩颜料,柔柔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每天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就趴在书桌前画画,连最爱看的动画片都不追了。
起初,柔柔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在老城区的院子里放风筝,画面里我穿着碎花裙,文同牵着风筝线,她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背景是老槐树和飘着白云的蓝天,色彩鲜活得像把春天揉进了画里。我凑过去看的时候,她还得意地指着画说:“妈妈,我把你的头发画成了棕色,因为你染的头发就是这个颜色,爸爸的头发是黑色的,像小乌鸦!”
文同在一旁假装生气,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小丫头,敢说爸爸是乌鸦,看我怎么收拾你!”柔柔笑得缩成一团,画笔在纸上蹭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倒也添了几分童趣。
可就在比赛前三天,柔柔的画突然被弄脏了。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她坐在地上,抱着画纸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地上还洒着打翻的墨水瓶,黑色的墨汁把画里的老槐树染成了一团黑,像块丑陋的补丁。
“怎么了宝贝?”我赶紧蹲下来抱住她,心里咯噔一下。柔柔抽抽搭搭地指着旁边的乐乐,哽咽着说:“乐乐……乐乐把墨水瓶打翻了,把我的画弄脏了……”
乐乐站在一旁,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柔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画得怎么样,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
我看着那幅被毁掉的画,又看看两个孩子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文同也走了过来,拿起画纸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墨渍渗得太深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柔柔一听,哭得更凶了:“比赛明天就要交画了,我来不及重新画了……我拿不到第一名了……”
乐乐也急得快哭了,拉着柔柔的手说:“柔柔,对不起,我赔你一张新画纸,我帮你一起画好不好?”
“不要!”柔柔一把推开他,“都是你害的,我再也不想跟你玩了!”
乐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眼圈更红了,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看着柔柔掉眼泪,自己也偷偷抹眼泪。
我把柔柔抱到沙发上,给她擦干净眼泪,柔声说:“柔柔,乐乐不是故意的,他也很后悔,对不对?画脏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画,虽然时间紧,但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画出更好的画。”
文同也蹲下来,摸了摸柔柔的头:“爸爸陪你一起画,我们今晚不睡觉,也要把画赶出来,好不好?”
柔柔看着我和文同,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乐乐,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只是小脸上还是挂着委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家里简直是“作战现场”。文同负责帮柔柔勾勒轮廓,我帮她调水彩颜色,柔柔拿着画笔,小心翼翼地填色,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出什么差错。乐乐也凑过来帮忙,一会儿递画笔,一会儿擦橡皮,虽然不怎么会画画,却也忙得满头大汗。
夜深了,柔柔的眼皮开始打架,画笔在手里晃悠,差点戳到纸上。文同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歇会儿吧,爸爸帮你画背景,你歇够了再画人物。”
柔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靠在文同肩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画笔。我看着文同低头画画的样子,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握着画笔的样子格外认真,和当年帮我补习数学时的专注如出一辙。
乐乐也趴在桌上睡着了,小脑袋歪在胳膊上,嘴角还沾着一点颜料。我给两个孩子盖上小毯子,心里暖暖的。其实孩子之间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又一起为了一幅画努力,这大概就是童年最纯粹的样子。
凌晨三点,画终于完成了。这次柔柔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她坐在中间,我和文同分别坐在两边,手里都拿着她画的小兔子,背景是窗外的江景和漫天的星星。比起上一幅画,这幅画少了几分童趣,却多了几分温馨,像是把我们家的日常揉进了画里。
第二天早上,柔柔醒来看到新画,眼睛瞬间亮了,抱着画纸亲了一口:“爸爸妈妈,你们画得真好!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画!”
乐乐也醒了,凑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柔柔,你的画真好看,肯定能拿第一名!”
柔柔看着乐乐,不好意思地笑了:“乐乐,昨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没关系!”乐乐摆摆手,“我们还是好朋友!”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到客厅,一起给画装裱,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我和文同站在门口,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欣慰。
比赛当天,柔柔抱着画去了学校,临走前还特意回头跟我们说:“爸爸妈妈,等我的好消息!”
我和文同站在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文同握住我的手:“不管拿不拿奖,我们家柔柔都是最棒的。”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是啊,只要她开心就好。”
比赛结果出来的那天,柔柔却哭着回了家。她手里拿着一张优秀奖的奖状,眼眶红红的,把奖状扔在沙发上:“我没有拿到第一名,只拿到了优秀奖,呜呜呜……”
我赶紧把她抱进怀里,擦了擦她的眼泪:“优秀奖也很棒啊,说明评委老师认可你的画了。”
“可是我想要第一名!”柔柔哽咽着说,“我画了那么久,还熬了夜,结果还是没拿到第一名……”
文同也走过来,拿起奖状看了看,笑着说:“我们家柔柔的画能得到优秀奖,已经很厉害了,爸爸小时候参加绘画比赛,连奖都没拿到呢。”
就在这时,乐乐的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说乐乐在学校哭了,让我们去看看。我和文同赶紧带着柔柔去了学校,看到乐乐正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第一名的奖状,却哭得满脸是泪。
“乐乐,你怎么了?拿到第一名应该开心才对啊。”我蹲下来问他。
乐乐抬起头,看着柔柔,哽咽着说:“柔柔,对不起,其实……其实我的画是我妈妈帮我画的,我根本画不出那么好的画,第一名应该是你的……”
原来,乐乐为了能和柔柔一起拿奖,让妈妈帮自己画了画,拿到第一名后,他心里一直很愧疚,最后还是跟老师坦白了。
老师也走了过来,笑着对柔柔说:“柔柔同学,你的画充满了真情实感,是老师见过最温暖的画,虽然这次只给了你优秀奖,但在老师心里,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名。而且经过核实,我们决定把第一名的奖项颁给你,乐乐的奖项则被取消了。”
柔柔看着乐乐,又看了看老师,突然摇了摇头:“老师,我不要第一名,优秀奖就很好了。乐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和我一起拿奖。”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柔柔同学,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那这样吧,老师给你们两个都颁发一个‘最佳创意奖’,好不好?”
柔柔和乐乐对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刚才的难过和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从学校出来,柔柔把自己的优秀奖奖状和乐乐的最佳创意奖奖状叠在一起,开心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看,我和乐乐都有奖状啦!”
我和文同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满是感动。原来孩子的世界里,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友情和善良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晚上,我们带着柔柔和乐乐去吃了他们最爱的披萨,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聊学校的趣事,笑得不亦乐乎。文同看着他们,感慨地说:“想想我们小时候,也像他们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形影不离。”
我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温暖。从青梅竹马到携手一生,再到看着我们的孩子重蹈我们的覆辙,这份跨越两代的友情和亲情,像是一条温柔的线,把我们的人生紧紧串在了一起。
回家的路上,柔柔趴在文同的背上,手里拿着两张奖状,小声说:“爸爸,其实我觉得优秀奖也挺好的,因为那幅画是我们一家人一起画的,比第一名还珍贵。”
文同笑着点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是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奖励。”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牵着文同的手,看着怀里熟睡的柔柔,心里满是幸福。
生活或许总有不如意,总有突如其来的意外和遗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包容,那些遗憾就会变成温暖的回忆,那些不如意也会变成前进的动力。
而我们的故事,还在这温馨又充满惊喜的日常里,继续缓缓流淌……
需要我继续创作柔柔成长中的其他温馨故事,比如她第一次参加校园运动会的趣事、和乐乐一起度过的小学毕业季,或者加入全家一起去海边旅行的治愈情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