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中药房?”
李韵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她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杜青烈,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他们不给活路,那我们就只能兵行险着了。”
杜青烈挑眉,手指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你想干什么?去炸了卫生队?”
“炸什么炸!”李韵瞪了他一眼,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陈旧的蓝布包,里面是她这几天偷偷攒下的几味猛药,“既然以后买不到药,那就在封禁之前,一次性把你的毒拔干净!”
“今晚,我要给你用‘蒸骨汤’。”
蒸骨汤,顾名思义,药力猛烈如火,能将被寒毒侵蚀的骨髓像蒸馒头一样蒸透,逼出深层的毒素。但这过程,如同钝刀割肉,常人根本忍受不了。
“随你。”
杜青烈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要别把我煮熟了就行。”
……
夜深人静。
杜家的小屋里水汽氤氲,浓烈的草药味掩盖了原本的霉味。
李韵费力地将一大桶熬得黑漆漆的药汤倒进那个半人高的橡木浴桶里。水温极高,冒着滚滚热气。
“脱衣服,进去。”
李韵试了试水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接着是皮带扣解开的清脆金属声。
李韵下意识回头,呼吸猛地一滞。
杜青烈已经脱掉了上衣。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但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弹孔、刀伤、烧伤……
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枚勋章,记录着他在边境丛林里九死一生的过往。
“看够了吗?”
杜青烈赤着上身,双手撑在浴桶边缘,眼神戏谑地看着脸红的李韵,“要不要摸摸?”
“谁……谁稀罕!”
李韵慌乱地转过身,心跳却快得像擂鼓,“赶紧进去!水要凉了!”
哗啦。
水声响起。杜青烈双手一撑,整个人没入了滚烫的药汤中。
即使是他这种铁打的汉子,在入水的瞬间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痛!
那不仅仅是烫,更像是无数只毒蚂蚁顺着毛孔钻进了骨头缝里,疯狂地啃噬。
“忍住。”
李韵手里捏着金针,神情专注,“药力开始发作了,气血会逆流,你要是晕过去,这腿就真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浴桶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暗红色,那是从杜青烈毛孔里逼出来的毒血。
杜青烈紧闭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瀑布般滚落。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突然。
“呃啊——!”
杜青烈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倒,竟是要晕厥在浴桶里!
“杜青烈!”
李韵大惊失色。这要是呛了水,药气攻心,神仙难救!
她顾不上其他,直接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他湿滑宽阔的肩膀,试图将他拉起来。
但杜青烈太重了,又是处于失控边缘,这一拉不仅没拉动,反倒把李韵整个人带进了浴桶里!
噗通!
温热的药汤四溅。
李韵浑身湿透,那件单薄的棉布衬衫瞬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整个人跨坐在杜青烈的腿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浴桶里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醒醒!看着我!”
李韵伸手去拍他的脸,却被杜青烈反手扣住了手腕。
男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因为药力的催发和剧痛的折磨,变得混沌而幽深,里面燃烧着两团名为“欲望”的暗火。
“好热……”
杜青烈沙哑地呢喃,本能地寻找着凉源。
面前这个浑身湿透、散发着清冷药香的女人,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李韵狠狠按向自己。
“唔!”
李韵惊呼一声,整个人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得吓人。
“杜青烈……你清醒点……我是给你治病的……”
李韵声音发颤,想要挣扎,却感觉腰间那只大手像是烙铁一样,烫得她浑身发软。
“别动。”
杜青烈喘息粗重,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
他张开嘴,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力道,狠狠咬住了她那圆润敏感的耳垂。
“嘶——”
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李韵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他怀里。
水汽氤氲中,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杜青烈的手顺着她湿透的脊背缓缓下滑,粗砺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起阵阵战栗。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定格在李韵后背蝴蝶骨下方。
透过湿透的布料,那里隐约透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形状很特殊,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杜青烈原本混沌的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个胎记……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那份绝密的档案里?还是在那个叛徒身上掉落的照片里?
就在杜青烈想要伸手去确认那个胎记的瞬间。
咔嚓。
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窗外的院门处传来。
那是有人在用铁丝撬动门锁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
杜青烈眼底的情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一把捂住李韵刚要惊呼的嘴,另一只手无声地探出浴桶,抓住了放在板凳上的那只瓷茶杯盖。
“嘘。”
他在李韵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冰,“别出声,有老鼠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