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传。 季司寒疯了。
不是因为被顾氏截胡。 而是—— 他亲手,把季氏送上了赌桌。
——
深夜。 季公馆。
灯没开。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冷得像霜。
茶几上铺着三份文件: 《季氏核心股权质押书》。 《能源项目债务对赌协议》。 《破产清算预案》。
没有酒。 没有失态。 只有精算。
季司寒坐在沙发上,袖口卷起,衬衫解开两颗。 眼睛红。 却清醒得近乎残忍。
他在等她。
——
“咔哒。” 门开。
高跟鞋踏进冷光里。 沈知意站在玄关。 白色西装。 长发低束。 冷得锋利。
她扫了一眼桌面文件。 三秒。 “你动真格。”
语气平直,没有情绪。
季司寒抬头。 “排队排到我了吗,沈总。”
她没有回应。 走进来,每一步都干脆。
“能源地块绑定季氏全部流动资产。” “对赌条款锁死顾氏收购路径。” “你这是——拉我一起沉?”
——
他忽然起身。 一步逼近。
她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门板。 “砰。” 声音不重,却沉。
他撑住她身侧。 没有吻,没有暴戾。 只是低头,额头抵在她肩侧。 呼吸灼热。 像在确认她真实存在。
“沈知意。” “你不是不在乎,你是不允许顾氏亏。”
他抬头,眼底翻涌着偏执到极点的光。 “顾氏想赢,就必须接手季氏。” “就必须接手我。”
空气骤冷。 他不是醉,他是算过。
——
“你要季氏,我给。” “你要能源地块,我签。” “但这个债——只能由你来收。”
距离压缩到极限。 “你甩不掉我。” “你必须回来。”
不是求。 是绑。
——
沈知意看着他。 目光干净,甚至冷静到可怕。
她缓缓抬手,指尖微凉,落在他扣着门板的手腕上。 不是挣脱,而是压住。
“季司寒。” “你不是舍不得我,你只是不能接受——被我抛弃。”
他的呼吸骤停。
她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一寸一寸,将他撑在门侧的手挪开。 动作优雅,像撤销一份过期授权。
“你赌的是我心软。” “可惜,我没有。”
——
他忽然扣住她的腰。 不重,却极紧。
“两百一十三个小时,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回来?”
她看着他。 “想过。”
他眼神骤亮。 下一秒—— “想过怎么彻底赢你。”
——
他僵住。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她不是来救他。 她是来确认——他是否值得清算。
她走到茶几前,翻开对赌协议,停在最后一页。 “条款写得不错,可惜你算错了一点。”
他盯着她。 “顾氏不会接手,我们会让你——彻底退市。”
门外车灯亮起。 助理敲门:“沈总,董事会视频连线。”
——
她转身。 走到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你以为你在赌我回来。” “其实你在赌——我还爱你。” “但那场雨夜之后,我已经死过一次。”
门开。 风灌进来,冷到骨头。
门关。 客厅重新归于黑暗。
季司寒站在原地,半张脸沉入阴影。 良久,他低笑,笑得极轻、极冷。
他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私人号码,声音平稳: “启动A计划。公开破产清算,锁死全部资产。” “把能源地块绑定为违约抵押。我要让沈知意——无法绕开我。”
挂断。 他看向残月。 “既然你要清算,那我就把自己——变成你唯一的债。”
——
第二天。 季氏集团公告:正式申请破产清算。
能源地块交易系统瞬间冻结。 顾氏百亿资金被锁。 资本圈炸裂。
这不是破产。 这是——自杀式封盘。
——
深夜。 顾氏总裁办。
沈知意盯着屏幕上的资产冻结单,指尖第一次收紧。
桌面上,一份补充条款被送达。 季司寒亲笔签名,字迹锋利、冷硬:
【若想解冻,需债权人本人,亲赴季公馆协商。】
这是他在废墟之上,为她设下的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