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馆的大门彻底锁死。 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铺满地面，却冷得像停尸房。
季司寒站在原地，拳头一点点收紧。 “人可以疯，但资产必须干净。” 她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一下一下，敲碎他最后的体面。
他忽然低笑，笑声空洞又荒凉。 “沈知意。” “你清算资产？”
他抬头，眼底第一次彻底裂开。 “那我就清算你。我偏不让你……干干净净地走。”
——
顾氏集团大厅。 沈知意步伐极稳，黑色风衣贴着她挺直的背脊，整个人冷得锋利。
陆景川跟在她身侧。 “公馆那边我会盯着。” “他不会闹？” “他没资格。”
电梯门打开，沈知意走进去。 陆景川刚要跟上，她淡声开口：“媒体那边你处理，我自己上去。”
陆景川停住脚步：“他不会善罢甘休。” 沈知意按下关门键，目光平直：“他已经失去资格。”
门缓缓合拢。
——
轿厢上升。 冷白灯光映出她眼底的疲倦，掌心红痕未消。 那枚戒指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 “砰！”
电梯猛震，整栋轿厢仿佛都在颤抖。 一只手，强行卡进门缝。 门在机械的轰鸣声中被强行撑开。
沈知意抬眼。 季司寒站在门外，呼吸紊乱，眼底猩红。 但他没有冲动，只是一步步走进来。
门在身后合拢，空间瞬间逼仄。 他离她很近，带着一身孤注一掷的死气，却没有碰她。
“沈知意。” 他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你清算资产，我认；你搬空公馆，我也认。”
他喉结剧烈滚动：“但你不能把我清算成不存在。”
沈知意目光冷冽，如视蝼蚁：“清算清单里，没有季司寒这个项目。你已经出局了。”
那一刻，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真正失了分寸。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透明小盒，银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没扔。” “那天我说它是垃圾，可我捡回来了。” 他声音低到发颤：“沈知意……我错了。”
——
“叮。”
顶层到了。 门打开，陆景川站在门外，身后还有几名高层。 电梯里的画面，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空气骤然紧绷。 陆景川上前一步，如守护神般挡在门前。 “季总，这里是顾氏。您现在的行为，不太合适。”
季司寒却猛地越过他，死死盯着沈知意。 “你选他？”
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 在下属和竞争对手面前，他彻底失态了。
沈知意走出电梯，站在陆景川身侧，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我选立场。” 她侧过头，声音传遍走廊，“不是男人。”
这句话落下，空气都静了一秒。 陆景川顺势侧身，语气平稳而锋利： “季总，您已经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在场的高层神色骤变。 这是第一次，有人公开宣告——季司寒彻底出局。
电梯门缓缓合拢。 季司寒站在里面，拳头死死收紧。 “沈知意。” “你清算得了资产，清算不了我。” “我不会退出。”
门合上，切断了最后的视线。
——
走廊尽头。 陆景川低声开口：“他已经开始失控了。” 沈知意推开会议室大门，背影决绝：“那就让他看清，什么叫输。”
电梯下行。 季司寒靠在内壁，缓缓闭上眼。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公馆，而是她身边的位置。
真正被清算的，是他。 而这一次，他要赌上全部。
修罗场，正式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