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大楼外,闪光灯连成刺眼的白昼。 网络上,“资本毒妇”、“构陷前夫”的词条挂着暗红色的“爆”字横扫全网。
股价每一次绿点下跳,都像割在顾氏命脉上的刀。 而董事会议室里,沈知意安静得可怕。
她收回替季司寒整理领带的手。 指尖甚至没沾一点他的气息,干净得没有一丝慌乱。
“视频发完了吗,季总?”
季司寒盯着她,那种病态的报复快感还在他眼底翻涌。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骂你。沈知意,你完了。”
“完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景川。 “陆总,准备好了吗?”
陆景川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季先生,你以为那是刀。但在法律上——那是你亲手递交的罪证。”
——
投影屏幕重新亮起。 这一次播放的,不是两年前的剪辑视频,而是——此时此刻的会议室画面。
季司寒破门而入的狂悖。 亲口承认操控瑞恒资本的疯狂。 以及,他亲手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那抹狞笑被高清摄像头定格。
“这不是直播。” 沈知意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碎裂的自尊上。 “是司法存证。”
空气瞬间冻结。 “在你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 她声音平稳得近乎冷血,“你已经涉嫌——恶意散布虚假信息、操纵证券市场、金融欺诈。”
——
与此同时,顾氏官微发布三小时原版完整视频。 真相被瞬间炸开。
“#季司寒滚出资本圈#”、“#沈知意反击太帅#”火速压过负面词条,全网刷屏。 【这不是毒妇,是被逼到绝路的反击!】 【季司寒才是真正的资本恶魔!】
股价在触底后,开始报复性反弹。 会议室里,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 风向,彻底反咬。
——
“这不可能……” 季司寒死死盯着屏幕,他精心布置的舆论火海,正带着毁灭的气息倒卷回来。
沈知意停在他面前,眼神冷冽如冰。 “你昨晚调回的那笔离岸资金,来源涉嫌违规质押与洗钱。我已经实名提交给监察部门。”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是经侦人员。 “季司寒先生,请配合调查。”
立案通知书摊开,公章冰冷刺目。
——
他像被抽空了骨头,整个人摇摇欲坠。 “从一开始……你就在等我发疯?”
沈知意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像是在清理一件垃圾。 “我说过,清算清单里没有你。” “因为你不属于资产,你属于判决书。”
手铐扣上,发出清脆的锁死声。 就在这一刻,季司寒忽然剧烈挣脱,几乎本能地冲向她。
他将她死死抵在办公桌边缘,脊椎撞击桌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血液里的躁动。
“沈知意……” 他声音低哑到近乎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诱惑。他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颤抖,死死扣住她的腰,像是要陷进她的肉里。
“为了把我送进去,你连陆景川都能利用?你就这么恨我?” “你身上还留着我的烟味,他碰你的时候……不觉得脏吗?”
——
沈知意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颤抖。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开他因为愤怒而崩起的领口,动作温柔得像旧日情人。
可她说出的话,却冷得没有一丝余温: “季司寒。” “那是你的幻觉。就像你以为还能掌控我一样。”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微不可闻: “那种味道,只会让我反胃。”
她冷漠地推开他。 调查人员迅速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狼狈、崩溃、彻底失控。
——
沈知意整理好被他揉皱的白色西装。 连呼吸都没乱。 “带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 季司寒透过那一线缝隙,看见她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主位。 陆景川站在她身侧,影子交叠,亲昵得刺眼。
那是他毁掉规则也抢不回的位置。 电梯失重下行。 那一瞬,他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他终于明白—— 他亲手递出的,不是利刃,而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刑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