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太后寝宫的余怒还未散去,宫宴散场不过两个时辰,定国侯府的灯火却已彻夜通明。
苏凝烟被押回侯府,名义上是“暂且禁足待查”,实则是太后暗中派人护送,准备等风头过去再偷偷送出京。可她刚进府门,就被一队御林军围住。
为首的禁军统领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旨,苏凝烟涉嫌私通下人、买凶杀人、谋害嫡姐,即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苏凝烟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太后娘娘说了,此事……”
“太后?”禁军统领冷笑一声,“太后今日在宫宴上亲口说‘哀家自有主张’,可圣旨是陛下亲笔御批。苏二小姐,您还是老实点吧。”
苏凝烟被拖走时,回头死死盯着侯府正门的方向。
那里,苏清颜一袭玄色披风,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凝烟妹妹,一路走好。”
……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
苏凝烟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头发散乱,脸上青紫交错。她瞪着走进牢房的苏清颜,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后明明答应保我!”
苏清颜缓步走近,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张。
“保你?”她轻笑,“太后是想保你,可惜……证据太多,她保不住。”
她把纸张一张张展开,扔在苏凝烟面前。
第一张:刺客口供。
“……小的受苏凝烟指使,于腊月三十夜潜入摄政王府,意图刺杀王妃苏清颜……她许诺事成后给五百两银子,外加一条生路……”
第二张:老李的供词(虽已杖毙,但苏清颜早让人录了口供副本)。
“……二小姐灌醉小的,许诺事成后让小的做侯府大管事,还说……说要小的证明她比大小姐更会伺候男人……小的当时迷糊,就……就扑上去了……”
第三张:刘氏姨娘的亲笔供状(苏清颜用灵泉茶“请”她喝下后,她神志不清,自己写下的)。
“……烟儿从小就恨清颜,多次下药陷害……花园之事是烟儿一手策划……太后暗中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除掉清颜……”
苏凝烟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你……你策反了刺客?!你还给姨娘下了药?!”
苏清颜俯身,声音极轻:“妹妹,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套我空间秘密的?这一世,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她直起身,声音清冷:“这些口供,已全部呈给陛下。太后想包庇,可惜陛下震怒,下旨彻查太后党羽。你那些靠山,一个都跑不了。”
苏凝烟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苏清颜……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萧玦真心待你?他心里……他心里有人!”
苏清颜脚步一顿。
苏凝烟死死盯着她,声音带着最后的疯狂:“前世他爱的是我!这一世……他也迟早会发现,你不过是个替身!他爱的,是那个能解他寒毒的女人……而你……你算什么?!”
牢房外,脚步声响起。
萧玦一身玄袍,踏雪而来。
他站在牢门外,目光冷冷落在苏凝烟身上。
“把她拖下去。”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杖毙。”
苏凝烟被拖走时,还在嘶吼:“苏清颜!你会后悔的!萧玦不会真心待你!他心里……他心里……”
声音渐远。
牢房重归寂静。
苏清颜转头,看向萧玦。
两人四目相对。
萧玦忽然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她说的……是真是假?”
苏清颜垂眸,声音平静:“王爷觉得呢?”
萧玦指尖收紧,声音低哑:“本王心里……”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薄唇贴近她耳廓:“本王心里,只有你递来的那杯茶。”
苏清颜心头微震,却很快抽回手。
“王爷,茶臣妾每日都会奉上。但心……臣妾可给不了。”
她转身离开。
萧玦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眸底的情绪如潮水翻涌。
前世,他从未在意过她。
这一世,她却一次次救他、护他、甚至为他怼太后、撕庶妹。
而他……竟开始害怕,怕她有一天真的离开。
天牢外,雪更大了。
苏清颜走出牢门,抬头望天。
“苏凝烟,你错了。”
“萧玦心里有没有人,我不在乎。”
“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我只要你们这些害过我的人,跪着求饶。”
她低头,看向手腕的玉镯。
空间里,三个奶团子正扒着边缘偷看。
大宝皱眉:“娘亲,坏女人死了吗?”
二宝眨眼:“爹爹刚才好凶哦……可是他说心里只有娘亲的茶,是不是……喜欢娘亲?”
三宝挥小拳头:“墨墨不管!娘亲是我们的!爹爹要是敢欺负娘亲,墨墨就……就让他喝巴豆汤!”
苏清颜弯腰,把三个孩子抱进怀里,轻声哄:“乖,娘亲在。谁都抢不走你们。”
而远处,萧玦走出天牢,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他低喃:“苏清颜……本王心里……”
话没说完,他忽然捂住心口。
不是寒毒发作。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炙热的痛。
追妻火葬场,烧得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