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宿主击杀北朔什长一名,获得功勋值50点!】
【宿主击杀北朔兵卒两名,获得功勋值100点!】
【箭术熟练度暴击增幅,提升至“炉火纯青”!】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将沈池从那种奇特的专注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出现裂纹的角木弓。
那张弓的原主人,一个黑瘦的老兵,凑了过来,伸手想摸又不敢摸那张弓,最后只是哆嗦着嘴唇对沈池说了一句:“兄弟,以后它归你了,我……不配用它。”
说完,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感到了巨大的羞愧,默默退了回去。
对岸的北朔兵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有神射手!”
“快,找掩护!”
“撤!快撤回坡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北朔兵,丢下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高坡上的营地逃去,再没人敢在堤坝上多待一秒。
他们甚至不敢去捡回那几具尸体,生怕下一个被爆头的就是自己。
“好!”
“干得漂亮!”
“他娘的!解气!”
三营的弟兄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之前被屠杀的悲愤和绝望,被这惊世骇俗的三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
“好小子!”秦虎重重一巴掌拍在沈池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沈池一个趔趄,“老子果然没看错你!”
他一把夺过沈池手里的破弓,看宝贝一样看了两眼,然后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狰狞。
“士气可用!”
秦虎的吼声再次响起:“二队!准备冲锋!给老子把堤坝拿下来!”
“三队!弓箭手!准备掩护!”
被沈池三箭激起的血性,让秦虎决定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冲过去。
“是!”
十几个士兵从草丛里一跃而起,握紧了手里的刀。
“百夫长,不可!”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秦虎的命令。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沈池。
秦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军中,将领部署,小兵只有听令的份,哪有插嘴的资格。
“沈池,你想说什么?”秦虎的声音沉了下来。
“百夫长,不能再冲了,”沈池毫不退缩地对上秦虎的视线,“一队的十七个弟兄刚才是怎么没的,您也看见了。”
“那条堤坝就是个死亡通道,我们现在冲上去,和刚才有什么区别?就是拿人命去填!”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士兵们,动作都顿住了。
是啊,刚才张麻子他们就是这么死的。
秦虎脸色铁青:“现在敌军士气已泄,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错过就没了!”
“好时机?”沈池反问,“对岸高坡上还有多少弓箭手我们不清楚,他们居高临下,我们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百夫长,我们三营还剩下多少人?再死十七个,我们还剩几个?”
沈池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三营是被那些大营当成炮灰,当成劣等兵,可我们自己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弟兄们的命,也是命啊!”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三营士兵的心口上。
炮灰。
劣等兵。
这些词,是他们心里最深的刺。
他们拿最差的装备,吃最糙的粮食,打最险的仗,死了都没人多看一眼。
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他们的命,也是命。
几个年轻士兵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认同的委屈。
就连齐大柱这样的老兵油子,也沉默了,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秦虎死死盯着沈池,胸膛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拿人命填。
可军令如山,炸毁堤坝的任务必须完成,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你他娘的告诉我,怎么打!”秦虎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不冲,难道我们在这儿等到天亮,等北朔人的大部队回来把我们包饺子吗!”
“我有办法。”沈池平静地回答。
全场的喧哗,因为他这四个字,再次安静下来。
“给我八面盾牌,八个最有经验的盾牌手,”沈池指着对岸的高坡,“我需要他们护着我,冲上堤坝。”
“你的箭术再神,也只是一个人!”秦虎吼道,“你冲上去有什么用?”
“我要解决掉他们的弓箭手,”沈池的计划清晰无比,“只要没了远程威胁,剩下的人就好办了。”
“不行!”秦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太冒险了!你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远程火力,你不能出事!”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神射手去冲锋陷阵?这是哪个二百五想出来的战术。
“百夫长,我去!”一个壮硕的汉子站了出来,“我皮糙肉厚,让我去!”
“还有我!我的命不值钱,沈池兄弟的命金贵!”
“对,我们去!沈池兄弟留下来给我们掩护!”
转眼间,十几个士兵主动请战,都愿意替沈池去冒这个险。
他们看着沈池的表情,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维护。
沈池心里一暖,但他摇了摇头。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但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我的箭,比你们的刀快。”
“而且,”他顿了顿,扫过一张张质朴而坚毅的脸,“我不是什么金贵的人,我跟你们一样,是三营的兵。我的命,和大家的命,一样重。”
他转向秦虎,语气不容置喙。
“百夫长,这是伤亡最小的办法。请下令吧。”
秦虎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士兵坚定的神情,紧绷的脸部线条慢慢松弛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魁!”
“在!”那个一直沉默的闷葫芦壮汉,像座铁塔一样站了出来。
“你带七个最好的盾牌手,组成龟甲阵,把沈池给老子护住了!”
“他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子唯你是问!”
“是!”李魁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响亮。
命令下达,八名最魁梧的士兵迅速出列,他们人手一面厚重的木盾,迅速在沈池周围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盾阵。
“弓箭!”沈池低喝一声。
营里剩下的所有弓箭都被收集起来,足足二十七支,装在一个箭囊里,由一名盾牌手背着,紧跟在沈池身后。
沈池自己则背着那张已经有了裂纹的角木弓,又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他站在盾阵的中心,透过盾牌的缝隙,望向那条被鲜血染红的堤坝。
“张麻子,兄弟们,等着。”
“我们来给你们报仇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魁点了点头。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