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毕生之前从未和林婉清深入打过交道，通过这一次的接触，她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冷冰冰，只是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而已。
而学术研究，就是打开她的敲门砖！
面对林婉清质疑的眼神和语气，王毕生一点不生气，反而更加谦逊，显得谦虚好学。
“是的，林院长，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特别是关于将传统文化中的‘善’如何与现代教育体系结合的部分，我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深入探讨的空间，需要林院长您这样的专家把脉问诊、开出药方！”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一直想将自己的学术研究转化为实际政策建议，但苦于没有渠道。
眼前的年轻人不仅看透了她的心思，还为她搭建了桥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婉清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毕生微笑，“因为我相信，学术研究的价值在于影响现实。而林院长您，是最有能力实现这种影响的人！”
这一刻，林婉清冰封的表情终于融化。
她轻轻点了点头，终于露出笑容，“王同学，你很特别！一般学生要么完全不懂这些，要么目的性太强。而你，找到了平衡。文件先放我这儿，等我看过之后，我们再详细聊聊！不过，护肤品你拿回去，我不能收！”
王毕生早有准备，“院长，这不是贿赂，是我对师长的一点心意。如果您觉得不安，就当是您指导我的酬劳！”
林婉清哭笑不得，最终收下了礼物。
当王毕生离开时，她看着桌上那份文件，若有所思地笑了。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王毕生就接到了林婉清的电话。
王毕生觉得，她电话里的声音特别好听，充满柔情和兴奋。
挂断电话后，王毕生来到她的办公室，这才感觉到里面那书香和咖啡混合的气息，当然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两个人进入了深入地交流，两个小时后，王毕生才离开。
之后，王毕生又去了吴广洲的办公室，汇报了方案的有关情况。
吴广洲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这是王毕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吴广洲。
“好你个王毕生，真有你的！林院长这样的冰山美人都被你融化了，我真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难倒你！”
“书记过奖了，我只是投其所好，而林院长恰好感兴趣而已！”
“很好！这下，我对你就放心了！对了，方案今天能修改好吧？明天我们三个人再议一议，争取后天一起去省政府，向赵省长汇报，也算是交差了！”
吴广洲这么说，说明他认可林婉清，也愿意她参与这项工作。
当天下午，王毕生再次出击，目标是被认为是“最难啃的骨头”：副院长刘宏升。
只不过，他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上了林沐秋。
见到他们进来，刘宏升抬了一下头，轻声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刘院长，我和沐秋同学来向您请教问题的，期盼能得到您的指点！”
王毕生将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沐秋和几个同学到山区调研后写的报告，关于贫困留守儿童权益保障尤其是教育问题，这是社会的痛点。我们觉得还有很多不足，想请您指正！”
刘宏升既是副院长，也是为人师表的教授，对于学生关于学习方面的问题，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由于某种原因，他不能和王毕生走得太近，但他还是打开报告，随手翻了几页，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这份调研报告，数据详实，分析透彻，提出的建议既有理论依据又有可操作性。
“这是你们独立完成的？”他的语气里带着质疑。
王毕生看了看林沐秋，示意她来回答。
林沐秋第一次到学院领导的办公室，有点儿紧张，捏着衣角，轻声说道：“是的，院长，我们在山区待了整整一个月！”
她指着调研报告里的一张照片，“这个孩子叫小五，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她和奶奶生活。我们离开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哭着问道：‘大姐姐，我还能上学吗？’”
林沐秋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不是表演，确实是锥心。
而王毕生也跟着陷入沉思，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在基层工作时，他见过很多这样的小五。
刘宏升沉默良久，摘下眼镜擦拭，“调研报告中关于教育资源均衡分配的部分，可以引用我去年发表在《云江教育研究》上的那篇文章。另外，数据分析方法也可以更严谨一些……”
王毕生心生欢喜，刘宏升这是认可了这篇调研报告。
“谢谢刘院长！如果您同意，我和沐秋想着按照您的指导意见，对调研报告进行修改完善后，投给学校学报和省教育研究杂志。您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可以吗？”
刘宏升深深看了王毕生一眼，“你们先去吧，修改好了再拿给我看！”
有了林婉清和刘宏升两位副院长的参与，这两项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关于在全省学校开展传统文化善意传承教育的实施方案》初稿得到赵文忠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剩下来的工作就交给省政府办公厅和省教育厅做了，林婉清和王毕生只是配合。
一个月后，林沐秋牵头的题为《贫困留守儿童教育现状及权益保障对策研究》的调研报告，先后出现在《云江大学学报》和《云江教育研究》杂志上，作者栏里署名刘宏升、王毕生、林沐秋等。
刘宏升看了很开心，对王毕生的好感增加了很多。
王毕生本来不同意署名的，林沐秋坚持一定要署上他的名字，否则就是看不起她，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放寒假前一天晚上，王毕生独自来到学校后山。
这里有一座小亭子，前世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到这里思考人生。
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万物如洗。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毕生惊讶地回头，“吴书记，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吴广洲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远方，“因为我也常来这里！二十多年前，我面临人生重大选择时，就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