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
我放下手机，开始做早饭。白粥、煎蛋、小菜，一如往常。
只是这一次，我把他的碗筷收起来了。
第三章 股权确认书
一整天，我都在等。
等周明轩回家，等他给我一个解释，等他哪怕只是说一句“对不起”。
但没有。
下午三点，他发来一张图片，是庆功宴的合影，配文：“累死了，但值。”
合影里，他站在C位，孟瑶就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我没回。
下午五点，婆婆打来电话，语气比平时更刻薄：“许静，你看直播了吧？明轩感谢孟瑶那一段，多感人啊！要我说，当初要不是她家嫌贫爱富，哪有你什么事？你也就是运气好，捡了个漏。”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妈，我和他还没离婚。”
“离不离婚有什么区别？”她笑了，“你肚子又生不出来，白占着位置有什么用？明轩现在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
“当年那个孩子，是您逼我打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更尖锐的笑声：“那能怪我？你自己不争气，怀个女孩还想生下来？明轩需要儿子继承家业，你生得出来吗？”
“医生说我已经很难再怀孕了。”
“那更说明我们周家没这个福分。”她语气轻飘飘的，“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约了牌友。对了，晚上明轩要是回去，你好好伺候着，别让他生气。”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晚上九点，门响了。
周明轩进来，这次酒味淡一些，香水味也没那么浓。他看了我一眼，径直上楼。
“周明轩。”我叫他。
他停下。
“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过身，一脸不耐烦：“许静，我今天真的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复明天，明天何其多。”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就现在。”
他皱眉，但还是跟着我走到客厅。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递给他。
“签了吧。”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离婚协议？”
“对。”
他愣了几秒，然后嗤笑出声：“许静，你是不是看直播受刺激了？孟瑶那都是过去式了，你别闹行不行？”
“我没闹。”
“那你这是干什么？”他一把抢过协议，摔在茶几上，“结婚十年，你就因为这点事要离婚？许静，你离开我你能活吗？你十年没上过班，没工作过，你连份简历都写不出来！”
“所以呢？”
“所以你别作！”他吼起来，“我养你十年，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跟我闹离婚？你脑子进水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轻蔑。
“周明轩，”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纸，“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股权……确认书？”他的声音发抖，“这……这东西怎么还在？”
“你说替我保管，我留了个心眼，拍了照，后来趁你不注意，把原件拿回来了。”
他盯着那张纸，手开始抖。
“十年前，你签这个的时候，是真心感激我。”我一字一句地说，“后来你发达了，就忘了。可我没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