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恐惧:“你想干什么?”
“公司上市,市值三十个亿。按这份协议,一半股权归我。”我平静地说,“十五个亿,换我十年的青春,不算多吧?”
“你疯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许静,我们是夫妻!你不能这样!”
我推开他的手:“夫妻?你刚才还说,你养了我十年,供我吃供我穿。在你眼里,我不是妻子,是个保姆,是个寄生虫。”
“我那是气话!”
“直播感谢前妻,也是气话?”我看着他,“周明轩,你心里从来没有我。十年了,我只是一个替你守着家的工具人。”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离婚协议,重新递给他:“签了,股权的事,我们法庭上谈。”
“许静!”他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孟瑶就是炒作,我根本不爱她!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低头看着他。
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跪在地上,满脸惊慌。
可我没有一丝心软。
“周明轩,你知道吗?当年那个孩子,已经成型了。医生说是男孩。”我轻声说,“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和你妈在外面签的字。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也是你的孩子?”
他僵住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配。”
我抽出腿,拿起股权确认书和离婚协议,走向门口。
“许静!你去哪!”
“酒店。”我头也不回,“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门在身后关上。
电梯下行,夜风从缝隙灌进来,凉凉的。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出租屋,窗户漏风,周明轩把我搂在怀里说:“静静,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的房子,风一点都吹不进来。”
现在我有最好的房子了。
可我更想要那阵风。
第四章 深夜摊牌
酒店房间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响。周明轩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几百条微信。
“静静,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股权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妈知道错了,她给你道歉。”
我没回。
凌晨三点,最后一条微信:“许静,你别后悔。”
我笑了。
后悔?我最后悔的,是浪费了十年。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周明轩已经到了,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眶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静静——”
“叫我许静。”
他噎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真要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环顾四周。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几个路人好奇地看过来。
“是。”
他咬着牙:“好,离就离。但股权的事,你想都别想!那协议是我十年前写的,早就过期了!法院不会认的!”
“过期?”我拿出手机,点开律师的微信,“我的律师说,终身有效,不可撤销。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说的?”
他脸色铁青。
我们走进民政局,填表、签字、拍照。工作人员念了一段话,问我们是否确定离婚。
“确定。”我说。